朱钦煜还是没有动。

他只以为沈河懂他。

“我告诉你，你再不醒来，我就去找别人了，你就失去我了哈！”

沈河指尖微微收紧，他佯装轻松笑道：“张先生，放心吧，后世没人会骂你。”

骂你的人都被我喷了十几层楼。

首辅的任免权靠皇帝。

没有皇帝的命令就没有合法性，他们也就不能倒台周立。

想什么呢沈小河，你真是疯了。

“行正道、安社稷，俯仰无愧，便足矣。”

沈河来到了床边。

沈河蹲了下来，手撑着脸，看着床上闭着眼的朱钦煜。

“给自己一刀就算了，还刺心口上，喂，你是不要命了吗？真的是个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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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在意身前名，也不在意身后名，他只要把该做的事做成了，就够了。

“难不成要把你电击才能醒吗？”

他戳了戳朱钦煜的脸，又扒了扒他的眼皮，又扯了扯朱钦煜的嘴唇，给他编了个小辫子，扎了个双马尾。

沈河附和道：“是啊，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

他们两个聊完后，已经到了深夜。

你放心吧。

张白安感慨道：“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啊。”

也不知道沈河是后世人。

他和张白安联手可以对抗周立，但是缺少了一样东西……

他又走两步，回头看了一眼。

沈河气不过，又踹了柜子一脚。

朱钦煜躺在床上，还是闭着眼睛，呼吸匀畅，看起来只像是睡着的人，一点都不像昏迷的人。

张白安无所谓地笑了笑：“是非功过，千秋凭说。”

“还不醒来，天天睡睡睡，咋滴，你是睡美人吗？要不我给你找个青蛙王子吻醒你？”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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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想法在脑袋里存活了三秒后，被沈河一巴掌拍醒了。

“我真的走了，你以后就见不着帅气多金、英俊潇洒、俊美非凡、面如冠玉、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仪表堂堂的我了哦？”

沈河想了想，要不要等打雷天把朱钦煜放在树顶上，看看能不能用电击把他电醒。

“哎呀卧槽——“沈河退后的时候，脚丫巴撞到柜子了，给他疼得龇牙咧嘴，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张白安道：“沈公公，你说。”

朱钦煜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沈河闷声道：“朱钦煜，你是想让我守寡吗？！”

“张先生，我有一句话想问你，你能回答我吗？”

沈河玩累了，趴在朱钦煜的身上，耳朵贴着他的胸口，听着那一下一下的心跳声，

那就是合法性。

沈河玩了半天，床上的人依旧没有动静，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沈河从朱钦煜身上起来，试探性地往外走两步。

沈河眨了眨眼，目光落在那张沉静的睡脸上：“你真的不醒？我真的走了？”

沈河改了个口吻道：“喂，你是想让我当鳏夫吗？”

知我罪我，其惟春秋。

皇帝现在昏迷着。

“给你三秒钟，过了这村就没这家店了！”

沈河目光直勾勾地看着他：“张先生，若是以后，会有很多人骂你，你会……怎么想？”

沈河又马不停蹄地赶回了乾清宫。

乾清宫外的梆子敲了三下，三更天了，月光从窗格间漏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薄薄的白。

他不知道沈河有上帝视角。

应该吧？

aybe吧？

不对，我应该算鳏夫吧？

他们的祖宗十八代、环亲带故都被我问候了个遍。

“你说你，我都说我不走了，你跟个二百五一样，给自己一刀，你说你是不是有大病啊！”

沈河的目光里，带有难以言喻的赏识。

“靠！这柜子有病吧！在这干啥呢！”

朱钦煜头发又黑又长，在沈河手里被编成了两个歪歪扭扭的小辫子，活像个睡着的姑娘。

月光从窗格间漏进来，落在他苍白的脸上，把那道消瘦的轮廓照得格外分明。

他静静看了半晌，然后叹了口气道：“太医都说你伤愈合了，为啥你醒不过来呢？”

“二——”

大月朝祖训铁律：皇帝健在（只是昏迷，并非驾崩），私自遴选藩王入继大统，等同于谋立废君、动摇国本，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