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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清尔抬目，赵江晟说：“明天我就离开绥京了，大概是没机会回来了。”

方清尔额角青筋突突跳了下，不解地问：“赵江晟，你很喜欢揭我的伤疤？”

隔着那么远的距离，天文学家都没能涉及的宇宙深处，竟然在地球掀起了蝴蝶效应的风暴。

赵江晟“嗯”了声，有很多话要讲，最后只变成一声：“清尔……”

中心研究局不会无缘无故开展人为推动人类进化的实验项目，itc药剂实验是否与幽藤族抵达地球有关，是有什么任务吗？又是谁派遣的任务呢……

杨弋探头看了眼梵伽的手机，满脸写着复杂，撇撇嘴：“你丫可真够变态的，方处长知道自己被监控了吗？”

方清尔闭了闭眼睛，合上研究报告，面不改色地说：“也就是说，你并没有证据证明0721还活着。”

赵江晟否认：“当然不是，我就是……不想跟你断了联系。”

他说：“我们之间还有联系的必要吗？你的父亲杀害了我的父母，他也因此而被执行死刑，血海深仇啊，赵江晟。”

服务生送来热拿铁后退下，他们处于咖啡馆中相对隐秘的位置，在高大绿植的遮挡下，五十年前的外星植物体的研究实验在方清尔面前一页一页地展开，在图片资料处，他的目光定了十几秒。

赵江晟喝了口咖啡，说：“没错，是0721的同族，报告中写，该种族的自我修复能力极强，它们体内藏着的核状物是提供这种能量的来源，所以我怀疑，0721并没有死。”

上的铂金素戒上，神情有一瞬的落寞，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份档案袋放到桌上，推给方清尔：“这是我从我父亲的保险柜中找到的。”

方清尔在地外研究所工作的时候，曾问过这位所长，是否有外星生物的研究案例，他说没有，梵伽是第一个。

方清尔是搞科研的，不爱戴饰品，就算是小小的戒圈，存在感也格外强，这是他第一次戴戒指。

难道是冥冥之中，早已注定吗？

方清尔眼底情绪不明，一个不可思议的结论在脑海中成型。

方清尔把文件装进档案袋，没有还给赵江晟的意思，毫不客气地直接塞进了自己的手提包里。

五十年前的渡厄星系，是否还由梵伽掌控？是他指使下属来地球的吗？

梵伽掏出包里的手机，打开某个监控软件，发现方清尔已经离开了那家咖啡店，但也没有回家，而是去了中央公园，停在了某处，这很奇怪。

赵江晟哑然，是的，他没有证据，他只是想跟方清尔还有话聊，想着方清尔或许对这件事感兴趣。

深秋的阳光暖呼呼地洒了方清尔满身，他拎着包，微微眯起眼睛，看向梵伽曾给他指过的，渡厄星系的方向。

方清尔说：“淮城不是绥京，气候不同，照顾好伯母。”

梵伽说：“他当然知道，”顺手戴上自己的戒指，晃晃，“他也能看见我的位置，这叫浪漫，单身狗，你不懂。”

赵江晟是赵诚的儿子，势必会受到牵连，远离绥京，在外工作，是最好的选择。

方清尔绕开档案袋的细绳，拿出里面的文件，翻开后，竟然是一份外星植物研究报告，他皱起眉，直接翻到最后一页，该报告的作者正是锒铛入狱的地外研究所所长。

下午的搏击课，梵伽有些心不在焉，挨了杨弋一拳后，摘下防护头盔，撸了下头发，“不来了，歇会儿。”

过了很久，赵江晟才缓声开口：“0721曾经那样对你，如果你想报仇，我可以去查一查关于它的消息。”

赵江晟苦涩一笑：“我们毕竟一起长大，难道一丁点儿情谊都没有了吗？”

两人成年后本就不同路，如今更是无话可讲，喝完一杯咖啡，方清尔起身离开。

方清尔说：“一路顺风。”

方清尔端起那杯热拿铁，一口气喝了半杯，叹了口气：“江晟，别说这种幼稚话了，我们长大了，道不同不相为谋，各走各的路吧，”他问，“伯母怎么样？”

杨弋在擂台上左勾拳右勾拳，嘚瑟又得意道：“怎么了兄弟，今天咋这么菜？”

方清尔觉得再亲密的关系也要保持必要的距离感，但他不戴，梵伽就要闹，也是没办法。

赵江晟摩挲着玻璃杯，低落道：“情绪很差，她觉得很对不起你。”

是梵伽去联邦军校上课前，强行给他戴上的，这对情侣素戒中有微型定位装置，梵伽每天都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