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拿着蒲扇，亲自守在炉子旁，一步也不敢离开。

裴清晏郑重地拱手致谢。

“没事了，没事了。我们在家呢，坏人被打跑了。”

他怕会控制不住自己，坏了相公跟三皇子的计划。

“哇——！”

着想必不会落下病根。”

一声凄厉的哭声骤然爆发，小妹重新扑到陆时怀里，死死抓着他的衣襟，哭得撕心裂肺：

送走太医后，陆时没有休息，而是转身进了厨房。

炉火正旺，药罐里咕嘟咕嘟地煎着黑褐色的药汁，苦涩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

小妹僵硬的身体在陆时温暖的怀抱里渐渐放松下来。

两人合力，一点一点地将苦涩的药汁喂进小妹嘴里。

“不……不要打……”

她时不时地抽搐一下，嘴里断断续续地喊出一些含糊不清的话：

“都怪我，怪我只学骑马，没有跟教头好好学些拳脚功夫，不然银桦就不会死了！”

他知道，这孩子受的伤不仅仅是在身上，更是在心里。

半个时辰后，药效发作，小妹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陆时紧紧抱着她，眼泪也跟着流。

裴清晏一直守在床边，握着小妹冰凉的小手，一动不动，像是一尊雕塑。

“二哥！姐姐，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们了！呜呜呜……”

等药煎好了，陆时端着碗回到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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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时闭上眼强行让自己收拾情绪，半晌才深吸一口气睁开眼。

“住手！你们住手！”

他现在不能闲下来，他要给自己找点事做，要不然心里的那个窟窿越来越大。

“我本来想杀了沈瑶儿的！我想给银桦哥哥报仇！可我人小力气太小……我打不过她……”

“我给裴家丢人了……我没能护住银桦哥哥……银桦哥哥被他们打死了！就在我眼前被打死了！”

“银桦哥哥……快跑……”

“相公，喂药吧。”陆时轻声说道。

小妹的哭声在夜色中回荡，听得人心碎。

“我二哥……大哥……不会放过你们的！”

正房里相公拉劝朱逢春的声音伴随着大妹的抽泣，裴家在黑夜里就像披上了一层诅咒一般。

每一句梦话，都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扎在屋里几人的心上。

“多谢太医。”陆时强忍着悲痛，让知巧给太医包了厚厚的一封赏银，又亲自送太医出门。

醒来的一瞬间，她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眼神惊恐地四处张望，身子缩成一团，瑟瑟发抖：“我不跪，我不怕你！”

大妹被朱逢春搂在怀里，双眼肿成了桃子。

她看了看四周，发现是自己熟悉的房间，是熟悉的帐幔和摆设，又看到了一直守在床边、满眼通红的大哥二哥，还有姐姐姐夫。

“小妹！别怕！是二哥！你安全了，我们回到家里了。”陆时跟大妹连忙扑过去，一个将小妹抱进怀里，一个轻轻拍着小妹的后背，

即使是在昏迷中，小妹依然眉头紧锁，小脸皱成一团，显得痛苦不堪。

热气熏得他眼睛涩的紧，不断有泪从眶里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