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来了，杨·随时随地·诗词朗诵·广。

……妈的，这动作帅得有点犯规。

我能清晰地看到他们眼神的变化，从最初的将信将疑，到看清内容后的震惊，再到最后……

杨广退后一步，目光投向篝火之外的沉沉夜色，仿佛能穿透黑暗，看见遥远的边墙。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沉入回忆的质感：

“撞金止行阵，鸣鼓兴士卒。”

年轻将领哽咽：“殿下，我们人微言轻……”

北边军务！

“万里何所行，横漠筑长城。”

嚯，开篇还怪有气势。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极淡的、近乎锋利的弧度：

懂得如何用最精准的意象，刺中最深的共鸣。

“树兹万世策，安此亿兆生。”

这年头收买人心不吟两句诗，是不是显得不够有文化？

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轻轻震了一下。

那姿态里有种令人心悸的力量感，仿佛千军万马真的在他指掌间。

那是一种近乎灼热的、抓住救命稻草般的专注。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词句，又像是在还原那个场景。

“山川互出没，原野穷超忽。”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边缘磨毛的桑皮纸卷轴，展开，平铺在火旁的石头上。

我虽然内心疯狂吐槽，但不得不承认，他这个故事背景选得极其高明。

这几个憨直的边将显然没品出这话里的深意，他们互相看了看，几乎同时凑上前，借着火光细看那份卷轴。

诗句继续流淌：

“卷”字出口时，他的右手无意识地虚握了一下。

得，被忽悠瘸了。

是铁与沙的味道。

“那天夜里风很大，吹得营火明灭不定，四野苍茫。本王望着亘古不变的星野，和远处巨兽脊梁般起伏的山影，心有所感，得了首诗。”

“我不是要你们学我。”他走回原处，却不坐，“是要你们知道，有些事，不是不能做，是看有没有人敢做，有没有人……愿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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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世策，亿兆生。

“肃肃秋风起，悠悠行万里。”

“北河见武节，千里卷戎旌。”

我的目光也顿住了。

我趴在帘子后面，心里瞬间门儿清。

“这是我这些年，整理的钱粮、漕运、仓廪实据。还有未来三年，我能调动的物力估算。”

边塞的苍茫地貌在诗行里铺开。

“如果，陛下允我插手北边军务的话。”

无人应声。

他望着篝火，缓缓念道：

“现在呢？”

他抬起眼，目光扫过众人：

好家伙，图穷匕见了是吧。

“那就让自己变重。”杨广打断他，声音斩钉截铁，“我在江都十年，清田亩、整漕运，一开始，江南世家谁把我放在眼里？”

他太懂了。

我偷瞄那几个将领，他们眼睛越来越亮。那是认出自个儿地盘，认出那些用命趟熟的山川沟壑时的眼神。

北境，追剿突厥，夜里篝火，胡笳声……每一个元素都精准地戳在了这帮边将最熟悉、也最容易共鸣的点上。

“三年前，本王在北境巡边。有一次追剿小股突厥流寇，深入阴山以南。夜里宿营时，也是这样的篝火，还有远处的胡笳声。”

“讵敢惮焦思，高枕于上京。”

他只是那个将要继承“先圣之志”、为亿兆生灵树万世之策的人。

不是风花雪月。

然后——

火苗跳动，映着他们黝黑的脸。

什么体恤下属、倾听疾苦，全是前戏。他真正要的，是皇帝对北方边防的实权！这可比在江南搞搞建设硬核多了，是能真正握住刀把子的东西！

火光照着他半张侧脸，那双眼睛里有种近乎虔诚的笃定。这一刻，我竟忘了他是谁，忘了史书上那些干巴巴的，关于暴虐的记载。

“千乘万

“岂台小子智，先圣之所营。”

“这血，不能白流。”

“横漠”二字像重锤，落下时周遭空气仿佛都凝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