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8章 他的拥抱(2/4)111  我见暴君来时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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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广缓缓收回那身气场,变回自己。

他

他轻轻摇头,那摇头的动作里,带着整个旧时代的重量。

“那好。”我上前一步,“学生请问,若今日提出科举之制的,是太子殿下,您还会这般质疑献策者的‘私情’吗?您质疑的,究竟是学生与晋王的关系,还是科举这条新路本身?”

“他们会甘心吗?”

然后他又变回了崔明远。

杨广回来了,手里端着两盏温茶。

我站在那里,浑身冰冷。

他在卢怀慎的名字旁写下:

背脊依旧挺直,但多了种历经沧桑的沉静。

科举本身,是对的。

我心头火起,但强压了下去。

这就够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我脸上,那眼神里有悲悯,有理解。

他什么都知道。

他眼神很深,深到我忽然意识到。

卢怀慎。

“善用‘双重标准’反诘,化人身攻击为立场质疑。”

“崔尚书,您告诉学生,这到底是先贤为‘选贤’所设,还是后世为‘固权’所改?”

“卢中丞,您到底是来论‘公道’,还是来论‘站队’?”

“继续?”他抬眼。

我放下茶盏,迎上他的目光。

杨广看着我,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什么。

“崔尚书,”声音清晰平稳,“您说先贤所定,敢问是哪个先贤?可是汉武时董仲舒‘罢黜百家’后,为世家垄断仕途而设的‘察举制’?还是魏晋时司马氏为巩固门阀,将品评之权尽收高门的‘九品中正制’?”

我盯着他:

杨广又笑了,这次多了几分畅快。

他说,“这一问,崔明远接不住。”

“孩子,你确定,你要开这条路吗?你确定,你担得起这条路要流的血吗?”

“可攻其‘祖制不可改’之论,以李纲血书为刃。”

管杨广是什么样的人。

他看着我,眼神慈悲得像一尊佛。

这一次,我的声音稳了。

他蘸墨,在崔明远的名字旁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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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泓。

“继续。”我说。

我继续道:“若真是先贤为‘选贤举能’而设,为何数百年间,‘上品无寒门,下品无世族’?为何有才学如李纲者,需以命叩阙?为何寒门士子纵有管仲之才,亦只能‘老于蓬蒿’?”

我一字一顿:

他叫我孩子。

杨广笑了,是他自己的笑,眼底带着赞许。

他没说话,只是将一盏茶放在我面前,然后坐回书案后。

“萧姑娘,”他微微颔首,“老夫洗耳恭听。”

“可是孩子,你有没有想过,破旧立新,是要流血的。”

杨广眼底微亮。

“萧锦,”他开口,声音很平静,“你在怕。”

“孩子。”

他眯眼:“自然是公道。”

“不会的。他们会反扑,会挣扎,会用尽一切手段,把这条路堵死,把走在路上的人……拖下来。”

“好。”

“萧姑娘,”声音尖利,“你说得再好听,也不过是为晋王殿下张目罢了。谁不知你与晋王过往甚密?春猎同组,文思阁共处三日,如今又住进晋王府。这般形影不离,姑娘今日所言,究竟是公心,还是私情?”

书房安静片刻。

眼神温和澄澈,却透着看透世事的通透。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

背微佝,嘴角下撇,眼神刻薄。

“你说的那些道理,老夫都懂。”声音很缓,很沉,“寒门苦,士卒难,世道不公。这些,老夫活了七十三年,见得比你多。”

门被轻轻推开。

“李纲流了血,够了吗?不够。还会有更多人流血。寒门子弟考上来了,世家子弟就要下去。军中儿郎凭军功上去了,那些靠祖荫的将门子弟,就要让位。”

“卢中丞,”我平静地看着他,“您今日站在这里,是为关陇世家说话,还是为天下公道说话?”

接着,他换了副姿态。

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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