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陇西的皮毛虽不比辽东，倒也别有特色。”

碧色的裙摆随着马匹的行走，一下下轻抚过他的腿侧，像某种无声的撩拨。

骏马惊嘶，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一股大力带着她向旁边侧倒。

这根本不是陪不陪，谁更好的问题，是他根本不该出现在这里，更不该用这种姿态搂着她招摇过市！

杨广没理，只是略略倾身，气息更近：“锦儿讨厌本王吗？”

“不说话，那就是不讨厌。”杨广低低笑了一声。

讨厌你前些日子跟柳儿那些虚与委蛇，讨厌这些日的做戏，讨厌你现在这理所当然的靠近……无数话语冲到嘴边，可嘴唇张了张，却一个音节也发不出。

骏马驮着两人，缓缓步入喧嚣的集市。

偏偏杨广像是毫无所觉，甚至颇有兴致地指点着两旁的摊铺。

萧锦心慌意乱，嘴上还是倔强道：“殿下……还是叫我萧副使。”

混乱的惊呼、金属交击的刺耳声、人群的尖叫瞬间炸开。

她抬眼瞪他，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清晰地映出她此刻隐含薄怒的模样。

接着，杨广勒马停在一处卖绢花的摊位前，随手捻起一支碧玉色的绒花，极其自然地簪在了萧锦的发髻旁。

可鬼使神差地，在他那种带着诱哄的语气中，在那句“锦儿”带来的莫名心慌意乱中，她竟真的没有再激烈挣扎，也没有再说出什么硬邦邦的拒绝。

“趁热。”他的声音就在耳畔。

萧锦头皮一麻，她丝毫不怀疑这男人真能干出来这种事儿。于是立马从他手上接过那烫手的胡饼，小口小口地咬着。

她到底在做什么？她怎么会真的……

“这胡饼看着不错。”

就在这一刹那的恍惚中，萧锦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侧脸。

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那话里竟隐隐有几分孩子气的计较，“本王不比裴文若好？”

不管那漫长而痛彻的梦是警示还是预言，不管眼前的她是懵懂抗拒还是心存畏惧。

“那本王今日陪锦儿逛这集市，不好么？”

江山，他要。她，他也要。

萧锦羞愤，抬手就想把那绒花扯下来，手腕却被杨广不着痕迹地按住。

而她，一个知晓未来的异世灵魂，此刻竟被他圈在怀中，在市井喧嚣中，接受他这几乎是情人间的举动。

“有刺客！保护殿下！”

一声短促的低喝将萧锦从恍惚中拉出来。

一块用油纸包着的、金黄的饼被递到她眼前，饼身还散着热气。

心头那股混杂着失而复得与势在必得的情绪，在此刻喧嚣的市井烟火气中，慢慢被抚平。

谁是他娘子？

人群熙攘，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孩童的嬉笑、食物的香气……这一切本该让她放松，可身后紧贴着的胸膛，腰间的手臂，还有头顶他的气息，都让她浑身紧绷，如坐针毡

摊主大娘笑得见牙不见眼：“郎君好眼光！这颜色最衬您娘子肤色了，跟天仙下凡似的！”

萧锦心头乱七八糟的，她不想接，似乎接了，就代表某种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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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儿可要尝尝这蜜饯？”

这个人，是那个亡国之君啊。

讨厌，最讨厌了。

“怎么？”杨广的声音低了一分，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味道，“要本王喂你？”

娘子？

杨广勾了勾唇角，目光落在她微微鼓动的腮帮和低垂的睫毛上。

这都什么跟什么？怎么莫名其妙搞起雄竞了？

杨广的动作快得惊人，在萧

萧锦觉得杨广一定是疯了。

“小心！”

“别动，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