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广正好也看过来。

然而安静了没一会儿，杨谅又凑过来了。他抱着一摞整理好的书册，在她旁边蹲下，开口问道：“我看这院子虽然不大，但收拾得很雅致，那棵桂花树是姑娘种的吗？”

萧锦的心不争气地乱了一下。

气，话里话外全是刀子。

萧锦有些愣住：“……你怎么来了？”

萧锦站在旁边，看着这两位亲王殿下你来我往、刀光剑影，终于在第不知道多少个回合的时候爆发了。

萧锦：“……”

萧锦手上动作没停，心里却乱糟糟的。

脑海里最后一个念头是，他作弊，他数的太快了。

手还没碰到猫毛，那只胖猫已经被另一只手稳稳地捞了起来。

杨广却没有退开。

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在月光下投下的阴影，能感受到他呼吸拂过她脸颊时微热的触感。

这个人，真的在帝后面前求娶过自己？为什么？她翻遍了记忆，确定自己在今天之前从未见过他。

该死的美男计。

杨广率先收回了目光，默默卷起袖子，走到一排还没刷完的书架前，拿起一把干净的刷子，沉默地开始刷漆。

他抬起手，手指在她额角轻轻蹭了一下，那里不知什么时候沾了一小片灰，大概是爬屋顶时蹭到的。

“你……干嘛？”萧锦突然感觉有点热。

她心不在焉地应了几句杨谅的闲聊，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院子的另一端。

杨广走过来，在她身边自然坐了下来。

杨广和杨谅同时闭了嘴，转回头看她。

“二。”

“小心！会掉下去的！”萧锦连忙爬起来，探出身子想去捞那只不知天高地厚的猫。

吃完饭，萧锦把自己洗得香喷喷的，换上干净裙子，抱着杨广送的那只波斯猫，爬上了屋顶。

萧锦抬头。

杨广沉静而危险，而杨谅则更张扬肆意。

萧锦懵懵的，脑子还没转过弯来。

“本王数三下，你若不想，可以拒绝。”

怎么感觉后背凉飕飕的。

一下午就在这种诡异的氛围里结束了。

今晚的夜空格外清透。

只见萧锦叉着腰，脸上还沾着一道桐油色的漆印，气势汹汹地瞪着他们。

“但现在，只有我们俩。”

“……三。”

萧锦抱着膝盖，仰头看着星星，小猫在她脚边打了个滚，被一只飞过的蛾子吸引了注意力，沿着屋脊追了过去。

“嗯，有点想你，就来看看。”

萧锦想不通。

不知是因为夜风太温柔，还是因为他今天的吻太轻太柔，萧锦甚至感觉到自己的身子在不自觉地发软。

她应该推开他，应该别过脸去，应该说“殿下请自重”。可这一刻，她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动也动不了。

杨广的目光从她的眼睛，落到她的鼻尖，再落到她的唇上，然后又回到她的眼睛。“锦儿，本王想亲你。”

她垂了垂眼，又开口道，“那个……你五弟，我真的没见过他。你确定他要娶的是我吗？或许是你父皇母后会错了意？”

这两兄弟眉眼轮廓其实有些像，但仔细看又完全不同。

这个吻先是很轻，带着试探，在确认她的反应之后，才缓缓加深。

“行了！”她把刷子往桶里一扔，“你俩要吵出去吵，别耽误我们干活！”

月光下，杨广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衣袍，站在屋脊的另一端。小猫在他怀里安分下来，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她要的是慢慢来、水到渠成、尊重她的意愿。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直冲天灵盖的邪火，甚至在萧锦的目光飘过来的那一瞬间，调整面部表情，对她露出了一个温润如玉、岁月静好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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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还没说完，就感觉杨广靠近了几分。他身上有淡淡的皂角香气，混合着夜风的清凉，干净而好闻。

萧锦嘴角抽了抽，决定不予评价，低头继续干活。

“锦儿，不许提他。”

杨谅见状也不好意思继续站着，环顾了一圈院子，最后拎起角落里一捆扎好的旧书，走到廊下开始分类整理。

“我们不是下午刚见过面吗？”萧锦小声嘟囔道。

她下意识地伸手，攥住了他月白衣袖的一角，然后缓缓闭上了眼。

月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清晰的轮廓，他的目光很安静，专注的注视着面前少女。

“一。”

世界清净了。

下一瞬，温热的唇覆了上来。

他手里还握着那把沾了桐油的刷子，玄色的衣袖卷到小臂上方，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

杨广真的很想直接冲上去，把杨谅拎起来扔出这个院子。但他忍住了，因为锦儿说了，他现在还在追她，不能动不动就耍王爷威风。

他的声音带着征询。

她忍不住偷偷打量了他一眼。

杨广侧过头看她。

她乖乖地闭了嘴。

萧锦：“……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