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过了几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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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玫瑰的枝条被绑在架子上，郁金香被种在规规矩矩的花坛里，连草坪都被割得像一块绿色的天鹅绒，一寸不多，一寸不少。一切都美，一切都很规矩，恰到好处。

&esp;&esp;“小姐您随时打铃唤我。”

&esp;&esp;当她走到门边时，她听见了维恩和某个人说话的声音——也许是交代了什么，也许是道别，声音很轻，听不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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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三个女仆鱼贯而入。领头的那个名叫露西，声音温柔得像浸过水的丝绸：“小姐您好，我们是丽莲女士派来照顾您起居的。”

&esp;&esp;她走过去拉开门，看见他一个人站在门外，莫名有些怔忡。

&esp;&esp;她移开目光。

&esp;&esp;她对这些女仆的彬彬有礼、整齐清洁和殷勤周到很满意，但同她们待在一起，总觉得有点不太自在——这些人对贵族有着一种异乎寻常、与生俱来、近乎盲目的尊崇，远胜于她见过的任何人。

&esp;&esp;这时有个人在敲门。

&esp;&esp;露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esp;&esp;不知怎的，她越来越眼花缭乱，观察的越久，越细微，她就越觉得身心疲惫，只想懒懒地坐下来休息。

&esp;&esp;她对自己能前来服侍她感到很高兴，不停地同她说话，语气里带着一种热络的亲近。

&esp;&esp;外面的人显然很有耐心、很有礼貌。

&esp;&esp;她让其他几个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侍女先回去，自己留下来陪她。

&esp;&esp;终于，女仆都走了。

&esp;&esp;男人换了一件纯白色的亚麻衬衫，还是那副纤尘不染、时髦讲究的模样，只是金发的发尾稍微有点染湿，变成了暗金色，想来是刚刚沐浴过了，刘海也放了下来，垂在额前，显得眉眼温润了许多。

&esp;&esp;落地窗外，芙蓉鸟的叫声清清脆脆地传进来，伴随着微风吹拂树叶的飒飒声。

&esp;&esp;那几个女孩梳着时髦的发式，打扮得像这个房间一样新颖华丽，穿着那用来加固束腰的层层棕纸，走起路来窸窣作响。

&esp;&esp;其中一个淡黄卷发的女孩，眼神落在她的手上，盯着上面的戒指看了好一会儿，目光里带着一些不自觉的、不能完全为她所理解的敬意。

&esp;&esp;一阵轻亮的敲门声让她眨了眨眼，她惊讶地抬起头。

&esp;&esp;房间里安静下来，再次只剩她一个人。

&esp;&esp;门外再次传来轻而整齐的脚步声。

&esp;&esp;临走时她这样说。

&esp;&esp;她淡淡笑了笑，没有作声。

&esp;&esp;女仆都走了。

&esp;&esp;对方在等她开门。

&esp;&esp;她靠在沙发上，望着窗外那片被修剪得整整齐齐的花园。

&esp;&esp;她的手耷拉在沙发背上，指尖微蜷，握着想象中的手机，而那枚硕大的、嵌满钻石的半环形戒指正安然地盘绕在她的无名指之上。

床上铺着厚垫子，床头放着套有蚕丝枕套的小枕头。大理石的洗漱盆、梳妆台、长沙发、浴缸、桌子、壁炉上的青铜座钟——窗帘、门帘，一切都是贵重的、崭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