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还有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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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说不下去了。

&esp;&esp;卡卡的手按在他的后脑勺上，手指插进那些乱蓬蓬的头发里。

&esp;&esp;克里斯沉默。

&esp;&esp;他停顿了一下。

&esp;&esp;“你答应过我不会消失的，”克里斯的声音已经不像声音了，像什么东西在喉咙里被碾碎，“你答应过我的，你亲口说的，你说你在，你说你不会消失，你说……”

&esp;&esp;他就那样抱着克里斯，站在洗手台前。

&esp;&esp;镜子里映出两个人的身影——克里斯弓着背，把整个人缩在卡卡怀里；卡卡站得很直，但脸上的血还没擦干净，从鼻子到下巴，一道干涸的红色痕迹。

&esp;&esp;卡卡感觉到脖子上有滚烫的液体在流，从克里斯的眼睛里一直流到他的锁骨上，而克里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肩膀在剧烈地抖，胸膛剧烈地起伏，喉咙里像被一团绝望的棉花堵死了。

&esp;&esp;水龙头没有关，水在流，哗哗的声音在安静的洗手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esp;&esp;克里斯双手捧住他的脸，手指发抖，掌心发烫。他用拇指去擦卡卡鼻子下面的血，越擦越多，血混着眼泪，糊了卡卡半张脸。

&esp;&esp;“我没事。”他说。

&esp;&esp;卡卡一手拍着克里斯的背，一手用纸巾迅速擦掉鼻子下面的血。纸巾很快被染红了一大片，他把纸巾揉成一团，若无其事地丢进了垃圾桶。

藏在背后，看见你把纸巾扔进垃圾桶。”

&esp;&esp;卡卡抬手，覆上克里斯的手背。

&esp;&esp;“但是你不能死

&esp;&esp;“你告诉我。”

&esp;&esp;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想说“真的没事”，想说“只是普通的鼻血”，想说“你不用担心”。

&esp;&esp;卡卡的嘴唇动了一下，不知道说什么。

&esp;&esp;克里斯从他颈窝里抬起头，红着眼，脸上全是泪痕，鼻子也红了，嘴唇上沾着血——不知道是卡卡的血还是他自己的。

&esp;&esp;水声忽然停了，是克里斯伸手关掉的。

&esp;&esp;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把克里斯拉过来，抱住了他。

&esp;&esp;他的手比克里斯的手凉得多，克里斯感受到温差，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弹了一下。他猛地睁开眼，低头看卡卡的手——沾满了被水冲淡的粉红色血迹。

&esp;&esp;但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因为那些都是假的，而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esp;&esp;他除了抓紧现有的时间，别无他法。

&esp;&esp;他闭上眼，没有回答。

&esp;&esp;他没有抬头，脸还埋在卡卡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沙沙的，“卡卡。”

&esp;&esp;他的手指还紧紧捧着卡卡的脸，像怕一松手人就会消失。

&esp;&esp;他把额头抵在卡卡的额头上，闭着眼，眼泪从睫毛上滚下来，落在两个人贴在一起的脸上。

&esp;&esp;那种死亡的脚步又重新在身后响起了。

&esp;&esp;卡卡的手指停住了。

&esp;&esp;卡卡看着他，看着这个在球场上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站在洗手间的白瓷砖地上，光着脚，倔强地擦眼泪。

&esp;&esp;“告诉你什么？”

&esp;&esp;“你不告诉我没关系，”克里斯说，声音像被什么东西压下去了，“你不告诉我，我就自己查。你不想让我知道，我就装作不知道。你要我活着，我就活着。”

&esp;&esp;“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