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音乐响起，他再度昂首挺胸，姿态优美地登了上去。

二楼的贵族们眼睁睁看着底下乱成一团，嗤笑之余，体内的火也越烧越旺。

“是红丝绒的惊喜活动吗？事先没听说过啊！”

欧利朝上场门的方向看了一眼，朝莱特笑笑，随后扬手，将花抛向欢呼声最高的地方。

“唐·璜！往这儿看！”

二楼包厢里呼吸变得沉重，不少人仗着位置足够隐秘，躲在阴影里，将手伸向身边的玩伴。

欧利力量有限，那些花抛不到上层，全都便宜了那群粗鲁之辈。

欧利将酒放下，挥手将小童唤来，痛快地付了大把钞票，将花全部买来。

“哈哈！兄弟们今天算是来着了！票钱没白花啊！”

“扭啊！跳呦！”

还是一不做二不休……

玩伴们暂时成了欧利的替代品，承受着，迎合着，逐渐动情。

更加娇艳，花期有限，亦显得更加珍贵。

他拿出最好的状态，展现给那家伙看。

剧院的侍者适时出现，将那份清单重新送来。

欧利置若罔闻，嘴角挂着唐·璜的微笑，继续唱他的酒歌。

“我的心肝！你比酒还香一百倍！”

一楼的观众快要抢疯了。

道具组动作很快，才十几分钟的时间，酒吧的布景就搭建完毕。

“你舍得让我这么虔诚的人伤心吗？小美人儿？”

各种阴毒的念头如野草般疯长，而台上依旧歌舞升平，丝毫未受到血雨腥风的影响。

这其中甚至有几人过于贪心，想掏更多的钱买断欧利的所有服务。

不过，贵族的玩法向来跟平民不一样。

随后，他拎着花篮，走到舞台边缘，拿起其中一朵，送到唇边虚吻。

观众们意识到即将发生什么，立刻沸腾。

肯砸重金的人立刻增加了三倍。

“怎么回事？市长居然登台了？”

欧利很把他的话放在心上，抛出的玫瑰一支接一支，很快就将场内的氛围炒得空前火热。

观众席原本还在吵闹，忽然有人认出莱特的身份，惊呼那便是新上任的市长！

“真他够劲儿！我受不了了！”

暧昧的歌声告一段落，有卖花小童蹦跳上台。

有的胆子大，直接坐到主人腿上，在音乐的节拍下与之共鸣。

虽然瞧不见对方在哪儿，但欧利知道，奥斯蒙肯定也在欣赏他的表演。

几张圆桌散落在舞台中后区，桌面上摆着不少酒瓶和空杯，灯光调得比之前的场景更暗，氛围感十足。

他歌声魅惑，细腰随着节拍轻轻晃动，如同徐徐起舞的蛇，看得台下观众燥热不堪，恨不得冲上台，让这妖物发出更美妙的哼吟。

那些玫瑰并非道具花，而是在老板的授意下当天采买的鲜花。

莱特呼吸一滞，心脏砰砰乱跳。

玫瑰花抛洒完毕，连花篮都被欧利即兴扔了出去。

原本还有许多贵族犹豫不绝，如今也都松开钱袋，只盼能借着这份轻薄的清单，跟欧利亲密共处。

“唐·璜！欧利！发发善心，给我吧！”

欧利每场的服装都不一样，这次换了件深红色的短上衣，手里端着杯酒，懒散地斜倚着吧台，整个人都呈现出微醺的状态。

一曲终，管乐部压低音量，演奏出缓慢悠长的新旋律。

欧利坐回吧台，喝空杯子，敲了敲桌面。

“往这儿扔！我保证以后天天都来看你的戏！”

男人们为着那几片脆弱的花瓣大打出手，扯头发、揪衣服还有唾沫攻击，只要能争到零星的芳香，可谓无所不用其极。

这还是欧利第一次在台上对他有眼神交流，在万众瞩目下，独送给他的关照。

剧场太纷杂，欧利仅凭演戏间的空隙，根本找不到奥斯蒙的身影。

莱特自侧台登场，迎着追光，正式亮相。

“给我吧！美人儿！送给我！”

时光飞逝，转眼间就演到了酒吧的戏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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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气，肩膀微微放松，很快又重新端平。

玫瑰在空中还是完好的，可刚一降落，就被数只手争抢，裂得粉碎。

宛如只有两人知晓的小秘密，让莱特看欢喜的同时，还给他带去了极大的满足感。

威逼？利诱？

他们互相审视对方，权衡着各自的底细，琢磨该用什么方法逼对方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