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诺仰面朝天躺在沙发上，眨巴眨巴眼睛，张牙舞爪的挥了几下胳膊。

一个声音在心底叫嚣。

眼底流动的欲望几乎要把他吞噬，心底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头发干了就睡。”

米诺闲的长了蘑菇。

“我理你了，后来从浴室出来的时候，你已经睡着了，我把你抱到床上的。”

他在纸上画了个小剧场，从挠痒到和好，纸上的两个小人在闹，但一直都在一起。

把他弄坏……

他画的太投入了，根本没注意到教授从讲台上下来。

“没有。”

大概阿姨都快把他当成疯子了吧。

米诺上午的课叫《短剧创作基础》。

米诺坐在靠窗的位置，一开始还在认真听讲。

“江望云，军训结束了，酒店是不是该退了，这看着就贵巴巴的，浪费钱，我回宿舍住就行。”

“一部好的短剧，只需要一个场景，两个人物，三句台词，就能营造出完美的氛围。”

他不止一次询问过做饭阿姨，能不能看到米诺。

松了手。

浴室里，江望云站在洗手台前看着自己，水龙头哗啦啦的响，冷水掩盖了他粗重的喘息声。

“米诺，在学校里，好好跟同学打交道。”

“别墅那边收拾好了，离学校十来分钟，以后我晚上去接你，回家住。”

把他弄坏……

第二天一大早，米诺被小笼包的香味叫醒。

“好了好了，我知道，我们晚上见！不要太想我啊！”

什么抑郁啊，江望云早就疯了，在米诺失踪的第二天，他就发了疯。

“那以后你要是生气了，别自己憋着，憋在心里会出事，会抑郁，我虽然不一定能改，但是我会道歉。”

幻听一直萦绕在他的耳边，包括现在，他时不时的都会觉得眼前的米诺是他的幻觉，只要一松手，米诺就会消失。

“不是现在，不能碰他，小诺会害怕……”

江望云一股脑的钻进浴室里，咔哒一声，水声哗啦啦的响。

他猛地抽回手臂，几乎是瞬间从沙发上弹下去，刚才那种压迫感一下子就没了。

“那……”米诺拿着勺子的手顿了一下，“昨晚，你是不是真的生气了，我哄你的时候，你都不搭理我。”

米诺打了个呵欠，最近跟江望云睡在一张床上，总是觉得累，第二天一大早身上，还会出现些莫名其妙的红印子，像是蚊子叮咬的那种，九月的鹿城，怎么蚊子那么多，还听不到叫。

“你怎么了？”米诺从沙发上弹起来，“是不是刚才我踢到你了？”

江望云闭上眼睛，强行把身体里那股子莫名的火气压下去之后，再睁开眼，镜子里的自己已经恢复了平常模样，平静的、温和的。

——

然后他把自己卷成了瑞士卷儿，白天太累，不一会儿睡着了。

“江望云？”

“当当……”

米诺坐在沙发上，抓了抓半干的头发，又低着头看了看自己，从肋骨那里开始，一道红印子延续到人鱼线下。

把他弄坏……

——

“我去洗个澡。”

阶梯教室里坐了百十来号人，教授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性，留着一撮小山羊胡，美其名曰，这是艺术的象征。

一共两个。

怎么可能呢？之前就说好了的，江望云心里想着，米诺就是自己心里的蛊虫，无时无刻侵袭着自己的理智，不可以离开，也不可以消失在自己面前。

米诺整个人都裸着，露出一大片锁骨和肩膀，睫毛湿漉漉的黏成了一片，忽闪忽闪的，眼睛泛着水光，亮晶晶的，整个人蜷缩在他的怀里，像是件拆了一半的礼物。

“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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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声夹杂着莫名的暧昧在空气中升温。

米诺咬着笔帽，憋着笑，接着往下画，小人甲被小人乙挠痒痒，笑的满地打滚，对话框里窜了一条条波浪线。

他随手在笔记本的空白页上画小人。

他自言自语的嘟囔了一句：“挠我的是你，生气的也是你，怎么回事嘛！”

小人甲伸着手，对话框里写着：江望云，你最好了！

桌面被敲了，这才抬起头。

课挺无聊。

钻进客厅的时候，江望云像是往常那样，喝着黑咖啡，看着今日财经。

小人乙面无表情：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