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玉佩(2/3)111 夺娇(NPH)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书还没抄,急什么?”
“来了?”
上官怡决定不再跟这个人说话。
“今日先抄这些。”
之后,沉宁没有再提问她,相对平安无事的过了一下午。
风吹过来,灯火轻轻晃了一下。上官怡写得手腕发酸,忍不住偷偷活动了一下手指。
上官怡被他气得想笑。“国师大人倒是会讲道理。”
听见脚步声,他没有抬头。
灯芯燃得很稳,沉宁低头翻阅卷册,半边脸隐在灯影里,眉眼显得比白日更加深邃。
她立刻警觉。“看我干什
沉宁坐在她对面,他似乎也在处理自己的公务。两个人各自低头,一时间竟有种奇异的平静。
案上已经堆了几摞书,旁边点着一盏青铜灯。
沉宁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眼底浮出一点笑意。
纸张铺开,墨汁研好。观星台重新安静下来。只有毛笔落在纸上的沙沙声。
他活了二十五载,在国师的位子上待了五载,见过太多戴着面具的人。唯独这个姑娘,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
“你管这叫不多?”
她原本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他居然承认得这么干脆。
沉宁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对你而言,确实不少。”
“本座知道。”
沉宁翻过一页,“过来。”
沉宁忽然觉得自己确实有些过分,可没办法。她生气的时候,比平日里更鲜活。
有人三三两两结伴去膳堂,有人出门坐上回府的马车。
沉宁放下茶盏,“嗯。”
“本座若说不是,你便会信?”
那种毫不遮掩的情绪,实在让人忍不住想再逗她两句。
他回答得太自然。上官怡反而没了脾气。
小椿紧紧跟在她身后,天色越来越沉。白日里显得清冷肃穆的观星台,在暮色里却有种说不出的寂静。
她深吸一口气,走过去,在长案另一侧坐下。
“真是……”她低声嘟囔了一句。
“不多。”
“不会。”她回的干脆。
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她站在廊下,看着手里的书卷,眉心一点点皱起来。
想到那日突然收紧的手臂,她耳根不由自主地热了一下,她立刻恼怒地甩了甩脑袋。
而讲台上的沉宁已经重新翻开星图,神色平静。仿佛那个方才故意逼近她的人,从来不是他。
“那便是了。”
想什么呢。
上官怡低头看了一眼,厚厚一迭。“这么多?”
“嗯。”上官怡站在原地。
台阶两侧没有点灯。只有远处几盏宫灯透过树影,洒下一点昏黄的光。
她磨了磨牙。“你就是故意的。”
她没动。“我的玉佩呢?”
“你……”
“本座知道。”沉宁语气平淡。“所以才让你来拿。”
长廊里渐渐恢复了白日里的喧闹。
抬眼时,却发现沉宁正在看她。
掠过她的手背,带起一阵极轻的风。上官怡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里却莫名浮出一个念头。
上官怡踩着青石阶一步步往上。鞋底与石面碰撞,发出轻微的声响。越往上,风越大。
若不是那枚玉佩是母亲送她的,刻她闺名,她才懒得去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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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从廊下穿过。她最终还是抱紧书卷,转身朝观星台走去。
“多谢夸奖。”
上官怡却往门口走着。
“那是我的东西。”
沉宁将一沓纸推到她面前。
她摸了摸腰间,那里空空荡荡。那枚玉佩还在他手里。
又要去观星台。
她抬手压住被吹乱的鬓发,走向藏书阁。
偏偏还不知道自己有多招人,这才是最要命的地方。
“我不是在夸你。”
一想到那个地方,她就觉得胸口堵得慌,尤其是沉宁。虽然是她不对,可沉宁那日的举动也实在太过分。
上官怡愣住。
放学的钟声响起时,天色已经暗了些。最后一缕日光斜斜落在国子监的檐角,将屋脊染成一层淡金色。学生们陆续从课舍里出来。
沉宁终于抬眸,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
刚踏上最后一级台阶,便看见了沉宁。他坐在观星台边的一张长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