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忱呲牙咧嘴。

后巷没有路灯，路忱把垃圾扔进垃圾桶，转了几个弯。

小孩呆呆看了一会，咯咯咯笑起来，不哭了。

路忱看了眼手机，含糊，“嗯。”

路忱捏紧拳头，心提到嗓子眼，打量着这个陌生的环境，内心警惕而戒备。

“我发烧了，好难受……”

“小路，你别忘了走的时候把垃圾扔了。”

路忱忍不住屏息。

小孩坐在妈妈旁边，抽抽搭搭抹眼泪，竭力抑制住抽泣，但还是憋不住。

周博文冲他晃了晃手机，“就几把游戏的功夫，反正我在哪都是玩。”

“我就是看看你。”

路忱看了眼手机发来的短信，嗯了一声。

他下意识皱起眉，推开周博文，直起身子，“干什么？”

“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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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舍友走后，过了一会，小孩被妈妈放下来，命令不许哭。

看着不好相处。

呼出来的气也很热。

路忱挥开他的手，啧了一声，“说多少次了，别揉我脑袋，跟揉狗一样。”

“痛痛痛痛！”

额头碰到胳膊上的皮肤，是挺烫的。

路忱盯着看了一会。

周博文看着少年高挑的背影，笑容逐渐落寞，直到路忱消失在转角，才离开。

路忱勾了勾唇，盖上卫衣的帽子，塞了只耳机，靠在墙上，闭上眼睛听英语听力。

路忱收回视线，“谢了，回头请你吃饭。”

路忱扭头看他。

在小孩看过来时，面部表情冲他做了个鬼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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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博文也啧了一声，“那你记得请我吃饭，别太累……”

他感觉有些累，蜷缩在墙角，很快睡了过去，意识变得模糊。

他叹了口气，用牙齿撕开包装，倒进嘴里，面无表情地嚼了嚼。

“你刚才是怎么了？做噩梦了？”

他的手机屏幕上，聊天框备注的是爸爸，但是聊天记录只有一串转账。

赤裸着精壮的上半身，肌肉隆起，上面密密麻麻满是伤痕，绷带还渗着血，凶骇异常。

他不会是要揍自己吧？

他话还没说完，路忱已经走远，还冲他摆了摆手。

“？”

他看了眼手机，给自己定了个两点半的闹钟，曲起腿靠在墙边，兜上了帽子，脑袋枕着胳膊，闭上眼。

周博文沉默了一会，看着从脸红到脖子根的路忱，“忱儿，实在不行咱要不换家医院吧。”

下一秒，一只手摸上了他的脸。

“你看着快熟透了。”

过了很久，耳边叽哩哇啦说绕口令的声音突然没了。

梦境

“忱儿，你又要去打工，要不休息几天？”

他从医院出来，到现在足足有八九个钟头，觉得有些晕，又有些饿。

“难受难受难受。”

路忱下意识一把紧紧抓住。

对方的低沉，带着沙哑，一丝情绪都听不出来，透着股危险的气息。

就在这时，对方下床，朝他走过来，肩颈肌肉舒张，像绷紧的弓弦，眉目沉肃，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

路忱猛的睁开眼，看到近在咫尺，呲牙咧嘴的周博文。

了，我自己在这就行。”

路忱皱眉，睁开眼，却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

周博文笑了笑，抬手，作势要摸他脑袋，“不怕不怕，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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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闭着眼，摸了摸兜里，能吃的就只有从医院买的药。

凌晨一点。

尤其是对方猛的抬眸，瞥向自己，路忱硬生生被钉在当场，脊椎骨往上发麻，浑身都僵住了。

周博文一屁股坐他旁边，“我留下来陪他，你们回去吧。”

路忱，“看我干什么。”

……

打完点滴后，周博文要回学校，路忱在医院门口跟他分开。

他把手机收回来，干脆利索地收拾好，然后拎着一大兜黑塑料袋，朝着后巷走去。

周博文笑了笑，“嗯。”

“你看着我干什么。”

没走两步，他摘下手套，用手撑着墙，晃了晃脑袋。

面前是一张简陋破旧的床，上面的布料已经被血染红，上面躺着一个男人，半靠着床头。

一家饭馆后厨。

对方看着跟他差不多高，腰窄肩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