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恐怖如斯。

哑女立在他身后，潋滟的桃花眼中再无半分柔弱，只剩一片冷意。

黑衣人们动作齐齐一滞。

而且，还得换个打法。

李系眼眶猛地泛红，厉声道：“你们对它做了什么？！”

真降了？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奔至哑女身旁的刹那，脑中骤然响起一道刺耳的警铃。

是莎莎！

哑女嘴角抽了抽，显然也没料到这招竟真的管用。

他朝同伴使了个眼色。

枪尖破空，直取咽喉。为首的黑衣人瞳孔骤缩，仓促格挡，却仍被这一击震得倒飞出去。

“——能把我的马放了吗？”

没想到哑女竟然也是一个一流高手！

可有了哑女配合，黑衣人们迅速合围，将他困在垓心，严丝合缝，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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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白衣披红的郎君竟如此难缠，一对十四打了这么久，竟还能站着！

他并不恋战，枪势不减，一边以战八方逼退近身之敌，一边步步后撤，朝哑女所在的方向靠拢。

黑衣人们不再各自为战，迅速变阵，呈扇形朝李系包抄而来。

见偷袭点穴失败，她当机立断，从腰间抽出一柄软剑，朝他攻来。

不是，谁会为了一匹马束手就擒？

突！

李系身形一顿。

这群人既然想活捉他，那他便少输出，多防守。

这时，哑女骤然后撤，吹了一声尖锐的口哨。

李系瞳孔一缩，身形本能地一偏。

趁他们合围未成，得赶紧带姑娘脱身！

黑衣人们渐渐焦躁起来。

为首黑衣人身法极好，落地后闷哼一声，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而起，后跳拉开距离。

李系眯起眼。

五个黑衣人押着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在五十步外停下。

李系堪堪架住这一剑，心头大震。

红名警告。

不多时，马蹄声从远处荒田传来。

哑女顿住脚步，背对着他，冷声道：“不必多问，我是不会告——”

他一人，他直接大轻功飞走便是。但他还带着个哑女，那就只能硬着头皮打了。

众人回过神来，一拥而上，将李系按倒在地，反剪双臂，五花大绑。

然而下一瞬——

他深吸一口气，枪尖一沉，暗运内力，给自己打了个雷。

既然如此——

“喂——！”李系在身后喊道，“姑娘留步！”

战八方！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哑女。

心法一转，他出枪不再凌厉迅猛，转为沉稳厚重，守多攻少。杀伤骤降，防御却大幅提升，硬生生扛下了数轮围攻。

“哐当”一声，红梅长枪坠地。

为首的黑衣人闻言，诧异地看了她一眼。

走地流天策，参上！

下一瞬，他身形暴起，枪出如龙。

电光沿着枪身游走，噼啪作响。

高手过招，招招凶险，切忌分心换气。故而这一个时辰里，双方皆不曾开口，只有兵刃相交之声不绝于耳。

李系不停，借着前冲之势抡枪横扫，枪影漫天，将周围黑衣人逼退数步。

片刻死寂后，他们面面相觑，眼中皆是难以置信。

为了一匹马？

李系双目迸出凛冽战意，枪尖直指为首的黑衣人。

里飞沙显然被下了药，双目赤红，鼻息喷张，见了主人拼命挣扎。然而往日能撞飞一串朔国重甲铁骑的神驹，此刻竟连五人都挣不脱。

他几次想施展轻功腾跃而出，都被哑女那柄软剑拦下，根本脱不开身。

这些人，虽是刺客装束，出手却留有余地，并非招招致命。与其说是要他的命，倒更像是……要活捉他。

“我降！我降！”李系高举双手，“别伤它！”

攻守兼备，进退自如。

见状，李系果断切换心法，从傲雪换铁牢。

她定了定神，朝黑衣人们打了个手势。

哑女见任务完成，转身欲走。

这时身后的黑衣人又攻了上来，于是他无暇多想，只得提枪应战。

打不死他们，还耗不死他们？

一只纤细的手堪堪擦过他的肩头，点向他后颈要穴，却扑了个空。

哑女冷冷开口：“想让你的马活命，便乖乖束手就擒。”

就这般，他以一敌十四，缠斗了近一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