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4章(2/2)111  [剑三] 策师傅今天复国了吗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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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他彻底急了。

刘璃银牙都咬碎了。

洗砚看了眼门外,恭敬道:“回禀公子,尚未。”

刘璃面上一喜:“可是汤做好了?”

可他虽恨,却不愿,也不能放弃接近燕王。

他背弃刘崇义子的身份,背上不忠不孝不义的骂名,助燕王入主长安。

修书便罢了,他本就是校书郎,算是本职。但……

可他不愿等。

今日是他大计第一步,绝不能有差池。

距燕王入主长安,已两月有余。

刘璃抬手止住他,“不必。”

该死,山不就我,我便去就山。

自己将借送汤之名接近燕王,待燕王爱上他的汤,再慢慢习惯他的陪伴,等时机成熟,某一日汤中略添些助兴之物,侍君一夜,春宵帐暖,赢得燕王的信任与爱怜自然水到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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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砚,”他一边誊抄,一边唤自己侍从,“汤可做好了?”

为了恩师,他必须成功!

刘璃忍着屈辱,一日接一日往宫中递折子。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先天不足的微哑,清清冷冷,如玉磬隔帘轻响。

这时,侍从洗砚回来了。

刘璃瞥了眼窗外渐沉的落日,蹙眉:“那汤是要献给殿下的,去厨房催一下。”

这是他头一回被如此无视。

而这全程,燕王没有召见过他一次。

若他始终无法接近慕容系,北朔国主交付给恩师的差事便无从完成。届时,恩师性命危矣。

刘璃誊完一页,搁下笔,轻轻吹了吹纸面。

于是,他向宫中递了折子,请求觐见。

美貌是他最大的利器。

正常来说,难道不该是燕王见他与众不同,单独召见,春风一度后赐下无上宠信?至于校书郎,不过是留他在宫中的风光闲职、遮人耳目的由头么?

这慕容系,怎的这么不按常理出牌?

自拜入恩师门下后,他便再未受过这等冷待。即便因美貌被各路权贵觊觎,有恩师在旁指点,他也向来是那个被人捧在掌心、将旁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人。

立在一旁的侍从忙上前:“公子,风凉,奴去将窗关了罢?”

虽然恩师说既然如此,那便不急,徐徐图之。

朱砂色落在泛黄纸页上, 如血滴入黄土,溅落后炸开。

更何况,燕王不见他,恩师交代的差事又该如何去办?

他好不容易才打探到去李系寝殿的路线,又摸清李系大约回寝殿的时辰,这才翻出压箱底的十全大补汤方子。

刘璃蹙眉:“怎么回事?今日厨房的人怎这般磨蹭?”

洗砚福了福身,转身小跑而去。

一手按着书页,一手执朱笔,于错漏处轻轻点下。

简直不可理喻!

他就不信,自己拿不下那慕容系!

终于,皇天不负苦心人。五日前,燕王似乎终于想起宫外还有他这么一号人,派人召他入宫——

对于一个惯于做焦点、被注视被宠爱之人而言,这滋味简直如万蚁噬心,令他坐立难安,痛苦不堪。

“公子!”

自己立下如此大功,燕王怎能一点表示都没有?

洗砚两手空空,垂着头道:“没、还没做好。”

若非自己在恩师的指点下,稳住了韩钊和崇威军,那慕容系如何能兵不血刃拿下长安?

恨意,就此滋生。

凭着这张脸,再加上恩师的谋略,他素来无往不利。

恩师还在汴梁。

他垂眼看着那道被自己误划出的红痕,眉心极轻地蹙了一下。

想到这里,刘璃眼里露出一抹愤懑。

殿外铜铃仍在响,穿过重重宫阙,如风叹息。

为何上工下工都要打卡,甚至每月校了多少卷、修了多少本,都要一一记录在册?

修书。

片刻后,他轻叹一声,从旁边取过一张新纸,重新誊抄。

既然君不见他,那他便去见君。

可折子入宫,如石沉大海。

燕王并未在留守府住下,只派心腹封存府库、清点户籍,自己却转身去军营住着,直到西京兴庆宫收拾妥当后方才移居宫中。

殿中炭火烧得不旺, 风吹过,带来一阵凉意。刘璃低低咳了一声,指尖一颤,笔尖在纸上拖出一道细细的红痕。

刘璃咬了咬牙。

自从他带领崇威军与西京留守府归降后,便再未能见到燕王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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