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系眉蹙得更紧了。

李系：“怎么了？”

没想到啊，裴啸之竟然还有狗鼻子功能？

裴啸之凝神嗅了片刻，随即点头。

裴啸之神色沉了下来，抬眼看向四周。

然而地窖上着锁，没法打开。

片刻后，他果然从风中嗅到一缕极淡的硝石与硫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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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啸之】：【确实。只是我仍想不明白，若司马观澜当真是汉国或北朔的人，他们大费周章抓这群江湖人，究竟图什么？】

他蹲下身，伸手捏住铁锁，白皙修长的手指虚虚一扣，腕间微一用力。

【李系花萝】：【你确定？】

【裴啸之】：【我自幼嗅觉、味觉便敏于常人，故而于烹饪一道亦比旁人更擅长些。】

裴啸之没有立刻回答，先是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脸色大变。

【裴啸之】：【自入平阳府起，我便一直隐约闻到火药味。东城、西城、南城，乃至赌坊周围，都有。】

【李系花萝】：【除非有人极其了解他们的师承路数与看家本领，早已事先备好专门克制他们的法子，让他们插翅难逃。】

【李系花萝】：【那你可能寻到火药藏在何处？】

他做饭之所以能色香味俱全、层次分明，便是因这舌鼻二窍天生比常人灵敏。

只听“咔”的一声轻响，铁锁就这么被他捏成了碎块。

李系摸了摸下巴。

说罢，他又抓了抓头，像是怕李系不信，认真补充道：

【裴啸之】：【火药。好重的火药味。】

【李系花萝】：【既已知道司马观澜来者不善，且提前布下陷阱，你我便不能一同入局。分开行事，若你或我其中一人遇险，尚可向另一人求救；若同行，万一反应不及被一锅端了，才是真麻烦。】

说罢，他蹲下身，将墙角茅草与枯枝拨开，果然露出一扇极不起眼的地窖门。

确认四周无人后，裴啸之小心贴近墙根，仔细嗅着，最终来到衙门内一间柴房后方。

【裴啸之】：【这边。】

【裴啸之】：【只是此处的味道格外重。这么重的火药气，说明附近藏着大量火药。】

【裴啸之】：【我嗅觉向来敏锐，不会闻错。】

而他给出的理由，是为了替众人安排最适合的潜入路线与顶替身份，听起来合情合理，众侠士也不疑有他，悉数报之。

李系蹙眉，也立刻凝神屏息，仔细分辨。

【李系花萝】：【不要。】

李系随即跟上。

这活儿他熟。

司马观澜在集议上，确实认真问过每位义士的师承流派与所擅功夫，并一一记录在册。

别逼他捏他嘴筒子。

李系摇头。

他怎么一点都没察觉。

裴啸之点头。

密聊完，裴啸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李系花萝】：【不知。只能见招拆招。】

李系看了一眼，微微一笑。

“交给我。”

【裴啸之】：【明白！】

【李系花萝】：【待行动那日，我们分头行事。你莫去南城门瓮城，带着莎莎，守在南城门外的城墙下等我。】

【李系花萝】：【但一切的前提是，他给的撤退路线当真走得通，对吧？】

【李系花萝】：【然后呢？】

密聊完，他便抬腿拐入旁边一条小巷。

二人左拐右拐，期间小心翼翼避开巡逻的汉军，穿过街坊，来到不远处的平阳府衙门外。

李系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尬吹激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裴啸之正打算再吹一波彩虹屁，忽然鼻翼微动，脚步随之一顿。

【裴啸之】：【……你确定不要我随行？】

“就在这下面。”他低声道。

【裴啸之】：【阿系，你真厉害。】

观澜的计划，属实周密。他安排好了潜行路线，备好了腰牌，也摸清了汉军巡逻时辰。每个人要顶替的身份都不属同一处衙署或兵营，分派得也算合理，撤退路线同样清晰。若只看表面，确实挑不出太大破绽。】

李系被他看得发毛：“你作何这般看我？”

【裴啸之】：【不错。然而参与行刺的皆是江湖二流以上的高手，不但功夫不弱，轻功也多半了得，各有各的保命本事。若只是行动失败，想要逃出生天，并非全无可能。除非……】

“狮郎，”他忍不住道，“你别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