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宁可不知道，已经有小朋友接茬想给他干活了，他下午本来准备跟他哥去摘果子的，刘光旭给他发消息，说有些桑葚熟了。

董刚：“……”

“我、我再打扫一遍？”孔春雨绞尽脑汁给自己找活干，“或者把剩下的柴火劈了。”

他闷闷不乐道：“妈，你怎么不早几年生我，这样我就能先长大了。”

孔春雨动作一顿，沮丧地摇了摇头。

看见孔春雨焦急又紧张，乔宁想了想：“下午你去找我大姨吧，帮她打扫鸡舍可以吗？”

孔秀英又问她今天上午的工作情况，孔春雨一一说了：“东家夸我打扫得干净，大东家没怎么讲话……不累，一点儿都不累，没啥重活，比我在家里好多了……嗯嗯，我肯定好好干，姑你放心吧。”

以前大家说，长大了要跟爸爸妈妈一起去城里打工，现在都变了，变成给小乔哥哥打工。

乔宁忍俊不禁：“不用。”

“拿着吧。”季柏青也很满意孔春雨的效率。

董刚尴尬地清了清嗓子：“你奶年纪大了，记性不好。”

中午乔宁给孔春雨的烤肉上了家里的餐桌，才两岁多的小妹妹都伸着短短的手指指装烤肉的盘子，告诉妈妈要吃这个。

孔春雨一听，急了：“我干点儿什么吧。”

乔宁又笑了一下：“会做豆腐吗？”

孔秀英趁机教育儿子：“今年九月你就上小学了，好好学习听到没？你看你姐，本来你小乔哥家都不招人了，你姐算数好，人家就招她了……”

孔春雨的笑僵住了：“东、东家给的，大东家让我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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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能不干活呢？那她咋好意思拿钱。

“你小乔哥可不要脏小孩儿。”孔秀英一点儿面子没给自家儿子留：“你要是学习不好，人家也不要你。”

孔秀英没绷住：“刚子，你听到了吗？他还怪上我了。”

小智想起村里比他大几岁的哥哥姐姐们，脑袋低下去了，谁不想给小乔哥哥干活呢？村里小朋友都喜欢小乔哥哥。

大一点儿的小智有点儿懂事了，嚼着香喷喷的烤肉，大声宣布：“我长大了也要给小乔哥哥干活！跟我爸，跟姐姐一样！”

一天打扫两遍，没必要呀。

“下午不用过来。”乔宁说：“我跟我哥下午去果园摘果子。”

小智：“就是我奶说的，她说你打小脑子就实，跟木头疙瘩一样不开窍。”

孔春雨送完猪草和烤肉，拎着乔宁给她的那盒烤肉，脚步轻快地往家走。

“好了，这些够用一段时间了。”乔宁用餐盒单独装了一些烤肉，“这个给你。”

陶大姨养的鸡群规模扩大了，她工作量也跟着变大，虽然乔宁想吃什么，说一声大姨就会给他做，但乔宁想着大姨辛苦，很少提要求。

“咋能要东家的东西。”孔秀英下意识道。

孔秀英看她吓到了，也反应过来，自己有点儿反应过激，拉着侄女的手说：“那没事，东家和气得很，也大方。”

“嗯嗯，东家人特别好。”孔春雨又把水壶举起来：“我水喝完了，他还给我添水哩，好喝得很，我只喝了一口，一会儿倒给小智和小敏喝。”

小智还没吃过学习的苦，斗志昂扬：“嗯嗯，我肯定好好学！”

小智还没上一年级，不知道自己成绩怎么样，但他知道：“我爸学习也不好，我奶说的。”

“你爸成绩不行，但他运气好，赶上了。”孔秀英说：“你长大了，小汤圆晨晨欣悦他们比你还先长大，他们想不想给小乔干活？”

孔春雨站在季柏青面前就发怵，挎上装猪草的篮子，拎着潲水，乔宁把打包好的烤肉放在篮子上面。

董刚给妻子夹了一筷子烤肉，好脾气道：“吃饭，他小呢，不懂事……”

“姑，我回来了！”孔春雨一进院子，就兴冲冲举起手里的饭盒，献宝一样给她姑看：“东家给我的。”

孔春雨连连点头：“行，我都能干。”

……

有了目标，孔春雨肉眼可见地轻松起来：“好，我一定好好学。”

孔春雨连连摆手：“不、不行，我不能要……”

她把水壶放到一边，库库开始劈柴，等烤箱里的烤肉烤好，孔春雨已经劈好了两摞柴。

“我大姨会，你跟她学学。”乔宁说：“还有发豆芽，做豆干豆皮什么的，回头你学会了，我们自己在家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