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与此同时, 烬千灯猛然用力, 掌风便尽数被他揽在了怀中。原先致命的力道收敛许多，却还是把人砸得闷哼一声。

江叙舟瞪大了双眼。

下一瞬，以更为狠戾的姿态重又拍了下去！

对峙片刻, 烬千灯终于妥协：“只杀了我有什么用？”

江叙舟精神紧绷，斟酌了又斟酌，才谨慎地冒出这几个字：“你太着急了。”

“外面的流言我都知道，但那段时日太紧张，除了躲避黑手我没有别的精力。我以为，只要掌教他们平安回去，我就能洗刷冤屈，可后来……”

江叙舟瞳孔剧颤。

血花四溅。

江叙舟吃人一样抬眼, 只见烬千灯漫不经心地用脚尖踢了踢尸体，啧了声：“怎么这么冲动？”

江叙舟顿住了。他沉默了片刻，才仿佛想定什么，轻声道：“对不起。”

“江师兄！”

说到这里，他又停顿了下，仿佛不经意地补充道：“幸好那时误打误撞把你引去了狐狸洞，若非那里的异空间，恐怕你也要被算计到。”

“和我同归于尽，就再也不会有人知道真相了哦？”

“……江叙舟，”沈墟笑完，沙哑着嗓音，“我做得究竟是有多差，才会让你不相信我会信任你？”

沈墟怔然。

血液溅到眼睛中, 一阵刺痛，可他始终双目圆睁，赤红瞳孔中映出那弟子一张一合的唇。

沈墟打断他，胸膛不断起伏：“所以，你当时是因为这个？”

沉默片刻，沈墟忽然笑起来，诡异的笑音被梦境扭曲、拉长，令人毛骨悚然。

“我只是猜测，但你的反应让我确定，我猜对了。”

大肥章！嘿嘿

烬千灯顿了一下，笑说：“如果他还活着，他会相信你不是凶手吗？”

江叙舟察觉到沈墟不对劲，指尖微松，想改为十指相扣。

“……哈哈，倒是我疏忽了，”烬千灯妥协地后撤镰刀，却没放开抓住那弟子脑袋的手，“看在你这么合我胃口的份上，再给你一个机会。现在带我去找沈墟，拿到他的金丹，我就放了她怎么样。”

“不是这个！”暴怒的尾音被收敛，江叙舟听见沈墟深喘一口气，“你也觉得我不会信你？”

血液溅到脸庞，江叙舟却感到颈侧微凉，懵了一瞬，才意识到那是沈墟刚刚留下的泪。

“我……”他有点手足无措，茫然看着沈墟的脸，“可我问过你啊？”

“一言为——”

……

“我问过你，如果查出来就是我干的，你会怎么办？你没有回答我，你……”

旧事（10）

可在两人五指分开的瞬间，一道巨大的力气袭来，江叙舟很快喘不上气，整个人被沈墟紧紧缠在怀中。

江叙舟呼吸困难，断断续续地说：“我当时，以为他把你……”

“……”江叙舟闭了闭眼, 暴怒的魔气几乎撑裂经脉。致命的利爪瞬息迫近烬千灯咽喉，魔狐本相暴涨, 刹那间整座山洞都在震颤。

“我……”

电光石火间，江叙舟根本来不及反应，那弟子已经一脖子撞在镰刀的锋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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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叙舟白皙手腕上很快浮现两道指痕，双眼却死死盯着他手中属于沈墟的那块本命玉，很快浮现出嫌恶。

烬千灯艰难地展示出一块玉牌, 莹润的光芒闪动。江叙舟眼尖看见上面的字，脸色剧变，生生将胳膊逆着惯性扭曲，狐爪褪回人形, 即将向烬千灯身后石壁砸去。

“……”烬千灯不爽地啧了声，“放心，他还活着。”

“不、不要带他去……”

砰然一拳打在江叙舟侧边的石壁上，碎石纷飞。

烬千灯咽下一口血, 笑道：“你看, 你还是不舍得让我死，对不对？”

躯壳轰然倒塌。

“沈墟的玉牌为什么会在你手里？你对他做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在江叙舟微微放下心时，烬千灯忽然又笑了声，十分嚣张地上下抛动玉牌：“但是过一会儿，我就不确定了哦？”

他笑：“屠山的黑手还有很多。你死在这里，所有人都会认定你就是凶手, 他们可就彻底逍遥了。”

江叙舟浑身动作一顿。

烬千灯一掌握住狐爪，致命的威压逼得他额角青筋暴起，面色却尽是玩味。

“他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