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想嘲讽两句，可目光扫过对方湿透的衣衫、苍白的脸色，还有那双因为恐惧而微微发抖的手……

他猛地侧头，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水，夹杂着几粒沙子，整个人蜷缩在地上剧烈咳嗽。

……他在干嘛？

，喉咙火辣辣的疼，肺里像是灌了铅，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痛。他感觉自己被人从水里拽了上来，然后粗暴地丢在了岸上。

他越想越怕，干脆≈ot;哐哐≈ot;磕了两个响头，声音发抖：≈ot;仙、仙家饶命啊！您找别人问吧！我、我命薄福浅，受不起您的封啊！≈ot;

月光下，那狐狸精身形修长，赤发如焰，一双狭长的狐狸眼微微眯着，居高临下地打量他，嘴角还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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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绯蹲下身，伸手捏住沈雨桥的下巴，强迫他抬头。

这家伙怎么这么奇怪？

那耳朵微微抖动，在月光下泛着赤红色的光泽，耳尖还带着几缕黑毛，看起来柔软又蓬松。

沈雨桥：≈ot;……≈ot;

≈ot;仙家！≈ot;沈雨桥猛地打断他，声音都带了哭腔，≈ot;您、您要是非要讨封……那、那您像人！特别像人！≈ot;

不能跑？！那岂不是死定了？！

完了完了完了……这妖怪一看就道行高深，我要是答错了，怕不是当场被吞了……

他松开手，看着沈雨桥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往后缩，心里莫名有点烦躁。

他本来只是路过河边，看见有人落水，顺手捞了上来。结果这个小东西一醒，不仅不道谢，还莫名其妙地给他磕头？

……他到底在说什么

啧，这么弱，还往河里跳？

狐狸？狐狸来讨封了？！

……吓傻了？

≈ot;你——≈ot;

答对了，它就能化形；答错了，轻则倒霉三年，重则当场被吃掉。

完了完了完了……

狐狸：≈ot;……？≈ot;

第一，不能乱答；

第二，不能撒谎；

他艰难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了一瞬，又渐渐清晰——然后，他愣住了。

≈ot;雨桥啊，遇到讨封的，切记三点：

晏绯：≈ot;……？≈ot;

他抿了抿唇，硬邦邦地开口：≈ot;喂，你——≈ot;

≈ot;呕——≈ot;

他刚想说话，却见对方猛地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ot;南无阿弥陀佛……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ot;

……我没死？

晏绯盯着地上这个瑟瑟发抖的小东西，眉头微皱。

晏绯突然觉得胸口闷闷的。

沈雨桥欲哭无泪，偷偷抬眼瞄了一下面前的≈ot;大妖怪≈ot;。

第三，不能跑。≈ot;

一对毛茸茸的狐狸耳朵。

晏绯：≈ot;……≈ot;

……太可怜了。

他下意识地撅着屁股往后退，缩成一团，脑子里疯狂回忆师父当年的教导——

他浑身一僵，脑子里瞬间闪过师父教过的知识——妖怪修行到一定境界，会找人讨封，问它像不像人。

有什么东西捅进了他的嘴里，指甲尖尖的，刮得他舌头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