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禁军斩首了吗？

“二殿下！趁此时还未铸成大错，何不及时回头啊！”

禁军冲进了东宫，他们手持火把和兵器，一路杀到了大殿，领头的指挥使冷冷地看着四处逃窜的宫人们，“二殿下有令，东宫上下，一个不留！”

皇帝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气，被气得脖子都红了：“逆子！你都做了什么？！”

奔逃，可禁军早已将东宫重重包围，连一只鸟都飞不出去。

褚绥光是靠那太监的衣裳就认出了那具尸首正是他的贴身太监——福安。

就在这时，所有禁军都往门口方向走去，为首的指挥使还带着封条和锁链。

二皇子提着刀，任

他小心地捂着胃，那里痉挛得厉害，疼得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不用再每天喝那些苦到发涩的汤药，不用缠绵病榻，不用再翻来覆去熬过一个个漫漫长夜。

殿外偶尔传来大臣们声泪俱下的劝告：

有不少禁军守在东宫外面，他们手里的火把将整个东宫照得亮如白昼。

他终于死了。

他已经许久没见过自己的脸了，竟不知他何时变得这么难看了，枯瘦如柴，脸色白得发青。

王公公呢？

风雪渐渐变大，炭火被雪水打湿，周围的温度骤然变冷。

片刻后，禁军还在清理殿内的尸体，褚绥却醒了过来。

他死了？

“太子殿下？”

周围的大臣惊恐地瘫坐在地上。

“父皇息怒。”褚稷懒懒地看了一眼父皇桌案上的诏书，见他只字未动，不由得冷笑一声：“父皇还是把诏书写了吧，只要您把皇位传于儿臣，儿臣兴许能留你一命，让你移居万寿宫，当太上皇安享晚年，可若是父皇不识趣，就怪不得儿臣了。”

他感觉到身体变得轻盈，仿佛飘在半空中，然而当他睁开双眼时，他确实高高悬挂在半空中，而他的脚下还躺着他的尸体，没了炭火，他的尸体已经覆盖一层薄薄的雪。

听到那句“二殿下”时，褚绥明显地怔了怔，他已经许久没有过问朝中的事，也不曾想到发起这场宫变的人，会是他那位温润恭顺，不起眼的二皇兄。

看着即将关闭的大门，他也顾不上自己的尸首了，他想知道皇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的父皇还活着吗？

指挥使探了探他的鼻息，摇摇头：“他死了，回去禀报二殿下。”

褚绥缓缓闭上双眼。

褚绥看着福安的尸体，张开嘴，想说点什么，可他的喉咙就像被鲜血糊住了，无法发出任何声音，他尝试了许久，最终只剩一声轻轻的叹息。

禁军刚走出东宫，大殿的门槛上正趴着一个太监，被领头的那人一脚踢开。

怎么不见他的身影。

皇帝把诏书用力丢到他的身上，接着，一旁站着的小太监又呈上了新的诏书。

借着满院子的火光，褚绥看清了自己的脸。

离开东宫后，他跟着这些叛军，一路来到金銮殿上，殿门敞开着，外面跪了一路的朝臣，他们此时正被叛军用刀架着脖子，伏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褚绥惊觉，二皇兄是想把他的尸首永远留在这。

而他的二皇兄正在跟他的父皇对峙。

禁军一步步将他包围。

褚绥看着瘫坐在龙椅上的父皇，几乎没能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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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起来好疲惫，像是许久未曾睡过一个好觉了。

而他爬行的方向，是褚绥所在的方向。

“父皇。”

二皇子眼里的狠厉让人心惊，他夺过禁军的刀，直接将刚才那位劝他回头的大臣斩杀，血溅三尺。

宫人们是怎么伺候的？

他靠在软榻上，静静地看着昔日伺候在侧的宫人们一个个倒下，他什么都做不了，甚至连伸手的力气都没有。

福安被踢到殿外，在雪地里滚了好几下，那身衣衫沾满了泥和血，他身上还有血还在不断地涌出来，而他原本趴着的地方，留下一道蜿蜒的血路，像是在雪地里爬行了许久，才会留下这样的血迹。

两年不见，他的父皇怎么如此憔悴，那头乌黑透亮的发丝不知何时已经白了大半，脸上布满皱纹，眼窝深深地凹陷下去，眼眶周围是一片青黑色，那双曾经充满威严又锐利的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

话音落下，惨叫声四起，鲜血的味道迅速蔓延开来，尸横遍野。

“这老东西！真是晦气！”

褚稷的声音在大殿里响起，没有平时的恭谦温顺，只有嘲讽和不耐：“儿臣也是为江山社稷着想，父皇龙体欠安，理应由儿臣分忧。”

褚绥茫然地看着自己将近透明的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