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倔强的人。

那双黑瞳通红，潮湿，破碎。

又因为拿了钱，只能顺从。

“老公。”

傅洄的呼吸变得粗重，声音断裂，“以前朋友说我不像人，是动物。”

“你那么好……那么好。”

“我恨不得杀了他们。”

季未夭早就哭的不成样子了。

他垂着头，话说得好慢，一遍又一遍。

“我还是想要你。”

“我本来想着，要是我们真的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季未夭尽量让自己声音听起来正常些，“那我就追你。”

动作很慢，像是用了全部的勇气。

“我是动物。”

他绝对不能再伤害季未夭，不能再让他露出那种表情。

他没办法再面对。

他居然，居然有了反应。

“说这种话。”

所以他在那种情况下，对着季未夭，有了不堪的想法。

“想把你留下，留在我身边。”

然后。

他调整了下情绪，面对着傅洄，跟着单膝跪地，低头从口袋中拿出一个小小方盒子，打开。

声音轻轻发颤，泪水落在手背上，滚烫得几乎要灼伤皮肤。

他们在他房间内看到了季未夭的照片，就找到季未夭，下了药送到了他的床上。

“我一直没什么感觉。”

傅洄的声音很低，像是压在胸腔里。

龙头就会易主，傅洄在美国已经站稳脚跟，根本没必要。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方盒，抬起眼睛，“季未夭。”

他低声喊着，望着对方，“你还愿意再接受我吗？”

药效让那张脸泛着不合时宜的潮红，却掩不住真正的慌乱。

也是一对银戒。

所以结婚五年，他不敢回家不敢触碰，甚至不敢见季未夭。

这句话终于抬起头，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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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睫微颤，语气又有些忍不住，带着哭腔。

“我爱你，季未夭。”

男人脖颈上青筋凸起，眉头紧蹙，胸腔剧烈起伏，“那一瞬间，我懂了。”

“我真的好爱你。”

末了，深吸了口气，“真是”

“可我没办法。”

他的身体，曾经和伤害季未夭的施暴者站在一起。

他亵渎了自己最爱的人。

还能做个顺水人情，多好。

所以傅洄去冲凉水澡，去砸东西，去用不堪的方式发泄情绪，去和傅家彻底闹僵。

傅洄视线顿住。

他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掉，眼神无助又恐惧。

季未夭无法想象这么多年傅洄是怎么过来的。

这种三流艺人，又没有背景，不能给傅洄丝毫帮助。

他喜欢的人。

在对方下跪的瞬间，他立刻转过身，不愿再看。

“直到你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傅洄被逼的极红的眼睛开始湿润，低头，泪珠顺着鼻骨不断砸下地面。

曾经被虐待都不曾低头的人，这一刻放下所有的自尊和骄傲，用身子去讨好他。

季未夭颤着手去脱自己的衣服，绝望地看着他，等待着被侵犯。

偏偏傅家那两个蠢货以为傅洄是冲他们来的。

傅洄站起来，而后，跪下。

最喜欢的人，蜷在床角。

“你”季未夭调整好情绪，重新转过身，声音发哑，“你怎么是这样的啊”

“我配不上你。”

“那晚你看我的眼神，”傅洄眼底发红，“我到现在都忘不掉。”

“不会区分对象，肆意发泄欲望的牲畜。”

他怎么会一点都没有发觉？

他顿了一下。

“我也爱你啊。”

傅洄被下了药，剂量很大，反应很剧烈。

目的很简单，就是杜绝傅洄和其他家族联姻扩张势力。

更无法想象曾经的那些争吵，夹杂着多少笨拙的小心翼翼。

“我真恶心，”傅洄闭上眼，不住地深吸气，“我真恶心。”

可是根本擦不干净，只能用手捂着脸。

他擦了下眼睛，眼泪沾在睫毛上。

他看到季未夭缩在床上，哭得发抖，眼睛里全是恐惧，等待他去发泄。

他停了一下，喉结微动，几乎是自嘲般低声道：“我怎么会这么坏。”

自责铺天盖地的席卷。

情绪无法诉说，爱意在他的身上撕开了一条口子，只能轻柔而热烈地望着季未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