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从头到尾都只是在做一场梦。

不回就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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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总是带着黏人的湿度，连空气都带着燥意。

原本以为对方还是像昨天那样，出去不知道买什么了，便也没太在意。

次日，季未夭再醒来的时候身边空空荡荡。

一条都没有。

响了两声，停下。

很遗憾，没有。

房门被粗暴地撞开，季未夭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托着大腿抱起来，砸进床铺的褶皱里。

就像两块失温的身体，终于在彼此身上找到了归宿。

跑了？

吃了饭又昏昏沉沉的睡过去，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傅洄依旧不见人影。

提醒他。

那天过后，季未夭工作被全部叫停，网上也陆陆续续冒出了几条关于他的黑料，真假掺杂，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们沉沦在彼此的力道与喘息里，无声黏连。

房间门虚掩着，走廊尽头的光沿着缝隙铺进来，落在床边。

“是狗吗？”季未夭安静几秒，而后越发肯定，“绝对是吧。”

好样的。

“”

他有些愣神，看着天花板。

季未夭开口准备问他人在哪，但说话的是极其机械的女声。

紊乱。

但他其实不是很在意。

他穿好衣服出门，看了一圈，傅洄不在。

轻轻晃着，安安静静地挂在那里。

炙热。

交缠。

一直贴着，眯着眼睛，亲吻着。

季未夭轻哼了声。

……？

抽了个时间，季未夭去了医院。

傅洄伏身压下，胸膛贴着他，心跳强而有力。

季未夭自己听了都有些诧异，“这么严重吗？”

季未夭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紧紧抱住他，说不出话来，可是眼神分明是动情。

没有回应。

垂眼就见自己身上青青紫紫，还有很多牙印，腰酸背痛。

没有消息，也没有电话。

他指尖飞快敲着屏幕，情绪压不住，一口气发了十几条消息出去。

“起了争执。“

过了很久才坐起身。

季未夭坐直身子。

之后的十几天里，傅洄都没有再出现过。

季未夭翻身将傅洄压在身下，坐在他身上，“子弹伤，怎么弄的”

“抑郁症中度，焦虑症重度，”医生叹了口气，“你说的手抖幻觉什么的，应该是躯体化了。”

？

傅洄反客为主，把他重新压进柔软的被褥里，动作不急，却不容拒绝。

挂了？

“这个”季未夭说话断断续续，“怎么弄的？”

“报复，”男人的嗓音也越发喑哑，“斗兽场，我赢了。”

可家里挂着的那个钥匙扣又总是在不经意间闯入视线。

傅洄和季未夭十指交握，撑着他。

他偏过头，轻嗤了一声。

害得傅洄都要觉得，那些痕迹没有那么丑陋了。

“嗯？”

真是好样的。

不是，睡了他就跑？？？？

夜很漫长。

季未夭翻开枕头，想看看对方有没有留下纸条什么的。

季未夭发出去的那些信息，都石沉大海，一点回音都没有。

不，应该说，他现在对什么都不在意了

……谁稀罕你。

季未夭眼角潮红，连话都说不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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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沉下来。

对方满身汗水，偶尔会咬嘴唇，偶尔会发抖，会停一下

他有些慌了，摸手机找到傅洄手机号，拨了出去。

说不定是幻觉，太孤独了，所以幻想出来这么个人。

不会吧。

季未夭终于反应过来，这混蛋不会跑了吧？

死傅洄，居然敢挂他电话？

但他好像很喜欢傅洄身上的疤。

他顺着季未夭发热的后颈一路吻下去，低声：“还要问吗？”

“您拨打的用户忙，请稍候再拨，rry，the”

季未夭愣了一秒，随即被气得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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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洄低头吻他，缓慢地，反复地。

季未夭抿紧唇，眼眶有些发热。

不是的，不是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