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蒋柯连忙退开一步，帮忙把昏迷的女人先抬上担架。

而这边蒋柯处理完现场的事，已经是凌晨三点。

“身上还有多处烧伤和挫伤，万幸都不算严重。先送icu观察两天，没有并发症的话，就转到普通病房。”

“他现在在医院。”他说，“受伤了，但目前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另一个担架匆忙抬过来，要接过江野。

可男人却死死撑着不肯躺下。他抓住蒋柯的手臂，那力道大得惊人，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怎么也不放手。

没想到这个小子，之前老听他姐说也没正经谈过什么恋爱，没想到是好这一口啊。

一切的一切就像根麻绳一样越缠越乱。

火势渐渐被控制住了。

“是！”

“什么？他在哪儿？他怎么样？你让他接电话！”

刺啦！

他的眼睛直直的盯着蒋柯，那双通红的眼睛里，满是溢出来的恐慌和惊惧。

看来这小子已经情根深重了。

他深吸一口气。

“病人最好这两天之内能醒过来，家属可以多陪着一点。”

“老蒋？”江芸的声音带着困意，但更多的是担忧，“怎么这么晚打电话？出什么事了？”

“有些事情，我也还没弄清楚。”

蒋柯望向那栋还在冒烟的废墟，满地被烧焦的痕迹，以及那些还在忙碌的消防员和警察。

蒋柯的喉咙像是被突兀的堵住了。

慌乱的脚步声，此起彼伏。

“腹部那道伤口再深两厘米就伤到脏器了，好在处理及时。失血过多，但现在血已经止住了。”

“小芸，”他说，“你明天……不，今天的飞机，能改签吗？等会儿，我直接带你去医院。”

“老婆！我老婆！一定要……”

“快！快！先推进去手术室，病人失血过多已经昏迷了！”

搜救队在里面只找到了一具尸体——已经被烧得焦黑，面目全非，蜷缩在角落里。

——

他站在警戒线外，看着那栋被烧成空架子的楼房，脑海里全是江野被抬走时那双眼睛。

声音渐渐远去。

蒋柯沉默了两秒。

半个多小时后，消防队终于冲进了火场。

“手术刀……缝合线……给我”

电话那头，江芸沉默一会儿，像是预知了即将要发生的事，冷静道。

“查一下，”他转身对身后的警员说，“具体的火情是怎么样发生的，也好给民众个交代。”

蒋柯深吸一口气。

“我老婆……”他的声音沙哑，像是被烟熏坏了，“我老婆……他怎么样了？”

“小芸，”他说，“我找到江野了。”

“医、医生！我弟弟……他怎么样了？”

一时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告诉妻子。

滴！——滴！——滴！

江野还想说什么，急救人员已经把他按上了担架。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窣声，像是江芸猛地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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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急救人员又七手八脚地把女人抬走。

“先打麻药……”

“人已经没事了。”

刺啦！

“快，先送医院！”

然后是江芸颤抖的声音:“这个臭小子——什么伤？严重吗？他怎么会受伤？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久——

“砰”的一声！

蒋柯站在原地，看着那副担架被抬上救护车，车门关上，然后救护车呼啸而去。

“把他架好！别乱动！”

门几乎是被撞开的！

他顿了顿。

响了两声，那头就接起来了。

更不知道该怎么去说，这小子被抬走的时候，嘴里喊着的“老婆”。

这让他怎么回答？

那是皮肉被划开的声音，刮过周围已经发炎的组织，血液被一包又一包的抽进去流出来。

他好不容易抽空掏出手机，拨通了江芸的电话。

他被抬走的时候，还在挣扎着回头，嘴里不停地喊着——

电话那头沉默了。

根据现场痕迹和之前的调查，初步判断是房主张根强。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那个消失了一个月的小舅子，为什么会出现在一场爆炸案现场。

急救人员抬着担架冲过来。

半小时前——

“你先去医院。”他只能先这样说，“你老婆……等会儿我替你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