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润饱满，唇珠微微翘起，像极了他口中描述的那种……熟透了的果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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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上那道目光，桑寻心头猛地一跳，那种被电流窜过的酥麻感又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他欠周淮钦的，好像越来越多了。

“桑寻。”

桑寻低下头，扒了一口饭，声音很低，含糊不清地说了句：

“我都喜欢。”

“大不了”桑寻垂下眼皮，声音含混在咀嚼声里，”我以后“

桑寻语速飞快地补充道：

轻轻一咬，就会破皮。

于是他又欲盖弥彰地补了一句。

“桑寻。”

“都喜欢。”

他伸出手，指尖自然地在桑寻嘴角的那个小梨涡处，轻轻蹭了一下。

“嗯。”周淮钦轻声应道，声音有些哑。

周淮钦看着他嘴唇上沾着的一点酱汁，眸色微微暗了暗。

他心里清楚，普通人没这本事和权力，也就周淮钦能让规则让路。

那里面的笑意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桑寻看不懂的、幽深而专注的情绪。

桑寻停下话头，有些茫然地看向周淮钦：

“我只是刚好认识论坛的一个管理员，跟他打了个招呼，让人家帮忙发个澄清贴而已。”

他什么都没有。

桑寻垂下眼睫，低低地“哦”了一声，没再追问。

“谁说我嫌弃了？”

“嗯？”桑寻还在跟最后一块排骨较劲，头也没抬。

“行……行吧。那等熟了，我让家里寄点过来。”

他说得轻描淡写，神色坦然无辜：“就是发个帖子的事，没你想得那么复杂，也没花一分钱。”

说完他又觉得自己这话实在有点拿不出手——

周淮钦并没有收回手，反而顺势摩挲了一下他的脸颊。

周淮钦静静地听着，视线却缓缓下移，落在了桑寻那张因为说话而一张一合的嘴唇上。

刚才吃过糖醋排骨，那唇瓣上还泛着一层潋滟的水光。

“发什么呆？”周淮钦夹了一块排骨放进他碗里，“再不吃凉了。”

这种轻易凌驾于规则之上的特权，让桑寻感到一种本能的心悸。

桑寻下意识转过头，正对上周淮钦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啊？不然呢？“

他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眼神慌乱地闪躲开。

“道谢光是嘴上说说吗？”周淮钦撑着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桑寻。”

“不过还得等一阵子。现在的柿子还是青的，硬邦邦的，涩得很。“

桑寻动作一顿，嘴里还叼着半块骨头，茫然地抬起头：

周淮钦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吃。

周淮钦身子微微前倾，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什么？”周淮钦微微前倾，那双桃花眼直勾勾地盯着他，似乎盛满了期待一般。

“你就打算这么谢我吗？”

桑寻端起旁边的例汤猛灌了一大口。

可是要怎么还呢。

汁水四溢。

“……谢了。”

“得等霜降之后，皮变得红彤彤的，里面软得像一包蜜水，那时候才最好吃。”

桑寻皱了皱眉，声音低了几分，带着点自嘲。

周淮钦看着他那副懵懂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后面的字眼黏糊在一起，听不真切。

“反正也不值几个钱。”

目光如有实质，像把软绵绵的小刷子，在桑寻脸上扫来扫去。

桑寻回过神，看着碗里的排骨，心里五味杂陈。

人家想要什么没有，自己就请吃个破柿子？

桑寻浑身一僵，瞪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喜欢就行。反正只要熟了，多得吃不完。”

“自家种的树，没有科技狠活。你要是不喜欢柿子，也有橘子和樱桃，不过得等明年才成熟。”

“咳……”他清了清嗓子，眼神不自然地往旁边飘了飘，耳根莫名有点发热。

却又在潜意识里，滋生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安全感。

“我说，我都喜欢。”

“要是嫌弃就算了。”

指腹温热，带着点粗糙的薄茧，擦过皮肤时引起一阵战栗。

“我说，以后请你吃柿子。”

周围的气压似乎变低了。

等到桑寻把碗里的饭吃得差不多了，周淮钦才慢悠悠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