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寻对这个同桌并没有太多的好感，只是单纯觉得这人有点

趴在桌子上睡觉，或者盯着窗外的树叶发呆。

“嫌差？”

陈淮明显吓了一跳，身体猛地一颤。

陈淮抿了抿唇，拿起筷子，默默地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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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单纯的沟通障碍，还是智商有问题。

总之，这个人就是有毛病。

既然当事人都说没事，桑寻也懒得充大头蒜。

“谢……谢……谢……”

原来不是哑巴，是结巴。

桑寻本来不想管闲事。

难道是个人爱好？

桑寻挑了挑眉，没再说话。

可怜。

可是接下来的几天，桑寻发现了一些不对劲。

桑寻没当回事，趴在桌上补觉。

中午放学，桑寻站起身，踢了踢陈淮的椅子腿。

桑寻睁开眼，看见陈淮刚从外面回来。

周一的时候，班里几个混日子的刺头，伙同隔壁班的一群混混，课间的时候围在了后排，把陈淮叫了出去。

桑寻皱了皱眉，脑子里闪过一些校园霸凌的画面。

这是食堂的保底菜，一荤两素，但米饭管饱。

那个怪胎叫陈淮。

陈淮茫然地抬头，透过厚厚的镜片看着他。

声音细若蚊蝇，还带着严重的结巴。

还是在减肥？

“有的吃就不错了。赶紧吃，不然菜凉了全是猪油味，腻死你。”

他不是圣母，也不是同情心泛滥。

桑寻发现好几次了。

“吃。”

这是桑寻后来在作业本封皮上看到的字。

“怎么回事？”桑寻坐直身子，问了一句。

桑寻熟练地挤进队伍，打了一份最便宜的六元套餐。

就像路边碰到一只快饿死的流浪猫，顺手喂一口罢了。

他不知道去干嘛，但还是跟着去了。

“别给饿死了。”

但瞥见这人脚上那双明显是牌子货的球鞋，又觉得不像。

桑寻扒了一大口饭，含糊不清地说。

那时候的少年还没长开，身材瘦小，脸颊上带着点婴儿肥，看着就像个受了气的小面团。

桑寻把书包往桌洞里一塞，拉开椅子坐下。

这大热天的，全班男生都恨不得光膀子，这人却穿着长袖校服，拉链严严实实地拉到了下巴。

桑寻打了两份饭，把铁盘推到中间。

“走。”

“搞快点，晚了涮锅水都喝不上。”

字写得倒是挺漂亮，跟他那副畏畏缩缩的样子不太沾边。

同桌了两三天，桑寻硬是没听这人吭过一声。

每天中午放学铃一响，学生们都跟饿狼似的蜂拥去食堂抢饭，只有陈淮一动不动。

“去食堂。”桑寻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他被一阵嘈杂声吵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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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刘海长得遮住了眉眼，整个人缩在课桌后面，阴沉沉的。

他吃得很慢，很斯文，跟周围狼吞虎咽的男生格格不入。

“吃点。”桑寻头也没抬，手里转着笔。

起初桑寻以为他是穷，家里没给饭钱。

陈淮身体一僵，把手缩进袖子里，头垂得更低了，结结巴巴地说：“没……没……没事。”

陈淮似乎是不敢拒绝，磨磨蹭蹭地站起来，低着头跟在桑寻身后。

陈淮看着那盘简陋的饭菜，没动。

同桌没动，也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往墙角缩了缩，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墙缝里。

但总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

吃了面包，陈淮的脸色稍微缓过来了一些。

桑寻心里琢磨，这大概是个哑巴。

到了食堂，人已经很多了。

“同学，让让。”

这人脸色越来越苍白，上课的时候经常捂着肚子，额头上冒着冷汗。

他看着桌上的面包，又看了看桑寻，半晌才伸出一只苍白的手，小心翼翼地拿过面包。

岁月的涟漪

他不说话，不交际，甚至不去食堂吃饭。

陈淮在班里的存在感极低。

那件原本整洁的外套变得凌乱褶皱，干净的白球鞋上也多了些灰扑扑的脚印。

课间，桑寻实在看不过眼，从书包里掏出第二天当早餐的面包，随手放到了陈淮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