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早了。

周淮钦闻言，雾蒙蒙的桃花眼微微睁大了一些。

说完，周淮钦便直接背对着他躺下了。

墙上的挂钟指向了十一点。

说完，桑寻舒了一口气。

“行了，也不早了。”

“正因为你是客人，所以我不能让你睡沙发。”

白色小人说：那是房东，而且是个被惊吓过度的小可怜，这么冷的天，在沙发躺一晚肯定会得重感冒的。

让他睡沙发？桑寻良心上过不去。

翻身向左，眼前是空荡荡的枕头。

“反倒是……你救赎了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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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寻懒得再跟他推来推去，转身走进了卧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己这么多愁善感？

更何况，这人刚才在鬼屋里吓得魂都快飞了，现在还是一副随时会碎掉的样子。

“没有。”

简直就是圣母玛利亚附体。

“怎么着？听完我的故事，是不是在编排安慰我的话术？”

“这是你的房子，我是借住的。哪有让主人睡沙发，客人睡床的道理？”

“不行。”

“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可怜？特别需要那个词怎么说来着？拯救救赎？”

“我睡沙发。”

怎么睡？

“不过……”

“我皮糙肉厚的，睡哪都一样。”桑寻就要去抢他手里的毯子，“你去卧室睡。”

这些事他从来没有对别人说过，今天却不知为何，竟然一口气吐露个干净。

这人是去进修过什么传销班吗？

“偶尔心情好，也会扔给我几块钱让我去买糖，顺道支使我去跑腿买烟。”

卧室的门关着，遮光窗帘紧闭。

周淮钦摇了摇头。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刚才那种压抑沉闷的气氛，确实在周淮钦这番近乎吹捧的话语中消散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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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那种能在泥潭里也能开出花来，哪怕没人浇水，没人施肥，你也照样能扎根发芽，长得比谁都好。”

“客厅也很暖和，我不会感冒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少给我戴高帽。”

“我十来岁那年，他在外地跟人打架斗殴，把人给捅了。判了二十年。”

他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把沙发靠枕摆好，似乎真的打算就这么凑合一宿。

这突如其来的夸赞打得桑寻措手不及。

黑色小人说：关你屁事，是他自己要睡沙发的，别多管闲事。

一个新的、且非常严峻的问题摆在了两人面前——

桑寻拧了拧眉毛。

他似乎对桑寻的这个结论感到诧异。

这套公寓虽然装修豪华，地段金贵，但它只有一张床。

我帮你吧

是喝酒，打牌，赢了就去外面花天酒地，输了就问我爷爷要钱。”

周淮钦立即打断他的话。

“行，随你便。”

“你睡相不好，晚上容易蹬被子，会休息不好的。”

他愣了一下，心脏猛地漏跳一拍，一股燥热直冲耳根，烫得厉害。

橘子的清香在空气中炸漫开，冲淡了那股苦涩的咖啡味。

翻身向右，脑子里全是刚才周淮钦缩在沙发上那副惨兮兮的模样。

桑寻转过头，看着周淮钦那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他甚至已经转身走向玄关柜，从里面抱出了一床羊毛毯。

“桑寻，你从来不需要任何人的救赎。”

桑寻把最后一块橘子瓣塞进嘴里，拍了拍手，目光在卧室门和沙发之间来回扫视。

“他人虽然混账废物，对我倒也谈不上多坏，就是一般吧。”

“我”

他顿了一会儿，才继续开口。

桑寻盯着天花板上的暗纹，心里那两个小人开始打架。

这人怎么这么轴？

桑寻耸了耸肩，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旧没什么温度。

桑寻别过脸，掩饰性地抓过茶几上的橘子剥开。

他顿了顿，眼底翻涌着某种别样的情绪。

桑寻烦躁地薅了把头发，猛地坐了起来。

桑寻站起身，指了指宽敞的真皮沙发。

周淮钦侧身避开他的手，把毯子放到沙发上，语气温和却异常固执。

桑寻眉头一皱，直接伸手拦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