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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话还停留在上次婉拒兼职。

方沅走近，用手指戳了戳被子：“出啥事了？你说，我保证知而不言。”

“叮”

“别吓我！是不是我走后出事了？你跟季忱怎么了？让我瞧瞧。”方沅抓着床栏，恨不得翻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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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沅愣了会，才勉强忍住笑。好不容易把人哄住，他也累得不轻，瘫在椅子上直喘气。

“对了，杜商，就那个寸头，说为了表达歉意，想请咱们吃饭。”

难得的休息日，谢熠把窗帘拉严，整个人陷进枕头里，打算一觉睡到天荒地老。

手机毫无预兆地震动了下。

杜烨明一脸凝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语重心长：“比那还恐怖。不知道谢熠今天是不是掉化粪池了，从回来就一声不吭地蹲在厕所洗脸，洗面奶、洗发水、洗洁精全上了，要说是屎都能洗干净，气氛太邪门，我先出来透口气。”

……

能让他反常成这样，八成是遇上百年一见的死结。

什么“成人之美”，说难听点就是占他便宜，至于高三犯下的过错，谢熠早当补习还了。

……

刚进宿舍楼，他就察觉不对劲。平常这个点，隔着门都能听见里头的笑闹声，今天安静得有点诡异。

谢熠：“……”

反倒床上蜷着一团裹得严严实实的大黑耗子。

提到有免费午饭，谢熠眼睛都亮了：“这么好？什么时候？都有谁？我要去！”

犹豫了下，他认命地打开便利店林哥的聊天框。

方沅被他这形容雷得不轻，拍着胸口表示“包在我身上”，推门进宿舍。

谢熠鼓起嘴巴，说话时一抽一抽的，这幅模样很难想象是天生强势的人。

从便利店打工回来，太阳刚下山。可能是休息日，店里客人源源不断，谢熠从早忙到晚。

犹豫半响，谢熠才窸窸窣窣地转了个身。

方沅搞不懂，被讨厌的狗舔一下怎么能严重到这种程度，但也没敢说出口，转而提起正事。

方沅：“？”

“我没事。”被子里闷闷地传来一句，“就是……有点死了。”

界面刷新，余额毫不留情地跳了出来：350。

方沅了解谢熠。小事无需出手，大事自会化解。

他手里拿着块毛巾，使劲擦着左脸，那块皮肤都被搓得通红：“我脏了，方沅，我被狗啃了，我再也不要出去见人了！”

谢熠皱眉，眼皮勉强睁开一条缝，摸过枕边手机。

他盯着那行字，脑子发懵两秒，手指僵硬地点开手机银行app。

谢熠皮肤白，不是天生，是从小怕晒。

“明天下午。好像还有几个也是这次模拟法庭认识的同学。”

三块五块，换一场彻底清醒。

皮肤本就敏感，又长期作息混乱，被毛巾这么反复折腾，脸上已经破了好几块皮。

看见杜烨明戴着耳机，小心翼翼地从宿舍溜出来，方沅连忙问是不是营地进贼了。

祖宗他又咋了？

天色渐暗，方沅哼着小曲慢悠悠回来。

他盯着天花板，想到现在方沅在外面吃香喝辣，自己连泡面都快吃不起，胸口就堵得慌。

“……”

“季忱会去吗？”

方沅故意加重脚步，装作疑惑：“谢哥？天还没黑呢，你就上床睡觉了？”

谢熠强词夺理地嚷嚷几句，又重复强调“以后都不想再见到他”，便气呼呼地扭头离开。

季忱站在原地，笑着目送那只炸毛的“森林之王”离开。指腹轻轻擦过唇角，肩膀无声地耸动了一下。

他懒得再跟季忱掰扯，现在脑子乱糟糟的，完全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厕所里没人。

谢熠打字又删，最后只发了一句：林哥，上次说的兼职，还缺人吗？

谢熠被怼得哑口无言。

他实在想不通，这人这几年怎么能变成这样。

不想去是假的，不想见季忱是真的。

“那我不去了。”谢熠立马蔫了，“我突然想起来，明天有事。”

明明高三完全不是这样，别说主动亲人，连异性靠近点都没有。每天不是学习，就是和他抢年级第一。

意识慢慢沉向模糊。

“应该会吧？杜商最开始招惹的就是他。不过人家大少爷，去不去也说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