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晚上你要冻死我啊？”谢建国打了个哈欠， “说来也奇怪，醒来手机就关机了。”

“臭小子，这么晚了我能在哪？肯定在家睡觉啊。”

“睡觉？”

谢熠空着的手插进口袋里，碰到凉凉的东西，摸出来查看，是刚才在收银台随手拿的一板软糖。

两人拎着大袋小袋往回走，臭臭踩着路面的薄雪，小爪子留下一串梅花印。

身侧菜肴满席，她却频频叹气，筷子都没动一下。

季忱走在谢熠的左边，肩膀偶尔碰到他的肩膀。

他一脚踹开门，把正准备吃饭的许金莲和谢建国都吓了一跳。

臭臭被套上牵引绳，兴奋得在门口直转圈，前爪不停地扒拉地面。

许金莲：“我哪知道。这么冷的天， 他爸要是冻死在外头都没人发现， 谢熠你出去找找， 等他回来再吃年夜饭。”

他剥了一颗塞进嘴里，剩下的递给季忱。

季忱轻轻摇了摇头， 用口型说了句“没事”。谢熠这才转身， 临走前警告她：“你要是敢乱说一句， 我回来找你算账。”

“买！！！”

快到家门口时，巷子里的灯亮了，冷白色的光照在雪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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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不小心碰到季忱的嘴唇，意识到什么又连忙收回来。

瞧见谢熠进屋，她一副着急模样：“都这个点了， 你爸又不知道喝死哪去了， 今晚除夕夜， 一点规矩都不懂。”

“汪汪！！！”

“买！”

谢熠黑着脸愣在原地，果断挂断电话，牵着臭臭就往家里跑。

超市离谢熠家不远，走路十几分钟。

许金莲被他这一脚吓得筷子都掉了，缓了缓气才骂道：“你要死啦？大晚上的没轻没重！人在卧室睡觉呢。”

“你要干嘛？”谢熠警惕地看她。

环视四周没见到那个人，他声音沉下来：“季忱呢！”

谢熠看了他一眼，把糖纸剥开，塞进他的嘴里。

于是他带着臭臭在外面找了一个多小时， 谢建国电话被打爆也无人接听， 他此刻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谢熠和季忱对视一眼，赶紧问谢建国白天路线。

两人洗漱完，穿着厚外套就出门。

谢熠心脏忽然加快，赶紧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了句“早。”

谢熠低头看着臭臭留下的脚印，忽热轻笑：“我说嘛，它还挺喜欢你的。”

谢熠回来的时候， 正好碰上许金莲愁眉苦脸地坐在椅子上拍大腿。

“你不是出去喝酒了吗？”

臭臭在前面跑，跑出去一段又跑回来，绕着两个人的腿转两圈，再跑出去。

冬天的早晨冷得不想说话，但逛超市是谢熠提出来的。

“买！！”

“汪汪！！”

谢熠像个皇帝，手指点到哪，季大将军就打哪。

“我喜欢吃这个！季忱，还有巧克力味的！”

“我能干嘛？家里热水器坏了， 我想让小忱帮忙看看而已， 你快去快回。”

“季忱季忱，这个东西看起来好好玩！”

谢熠打着手电筒，把谢建国以前常去的地方挨个找遍全都没有人影。

季忱没在意，咬着糖含糊地说了句“谢谢。”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他喜欢看季忱推着购物车跟在他后面的样子。

没一会工夫，购物车里就爆满，满满当当两大袋子都装不下。

最后一通终于打通， 谢熠脾气差点没收住：“你在哪！”

季忱牵着臭臭推着车跟在后面，谢熠就负责走在前面当成侦查员。

冬天的白天总是很短，结完账出来，天已经快黑了。

谢熠捂着嘴，肩膀笑得不停耸动。

除夕夜大降温， 天空飘着细雪，街头基本看不见行人。

“他帮我修完热水器就说困了，我瞧着确实累了，就让他早点休息。我还能害人不成？”

“季忱你快来看，这条鱼好漂亮！”

“汪汪！”

季忱没接，直接张嘴。

“它知道谁对它主人好。”季忱偏头看他，“毕竟我是手下败将。”

他不放心把季忱一个人丢在家里， 又不得不找到人为止。

谢熠站在原地没动，目光在许金莲脸上停留片刻。

见季忱要跟着去，她又急忙拦住：“小忱就留在家里，阿姨正好有事找你帮忙。”

“……”

“花言巧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