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几秒钟。

“报应啊，都是报应啊。”

曲项又接了一个中午给初中生送饭的活。

至于老二的亲爹是谁，上午一个，下午一个的，估计老太太自己也不确定。

二女儿骂人骂累了，也在喘粗气。

“大爷，你姑娘让我过来给你做饭。你看，我买的菜，你要吃什么，我给你做。”

曲项挂了电话，一边安抚老爷子，一边等救护车。

“行，你在客厅等我，我给你做。”

把老爷子送上救护车，并告知家属已经等在急诊了，救护车才放心给拉走。

曲项发信息问二女儿怎么处理。

只是大爷的情绪还是很不稳定，激动的一直哆嗦，伴随着胸口剧烈的起伏。

第二天，曲项提着菜敲门的时候，敲了好久，才有人开门。

要中午送饭，真不是这孩子矫情不吃食堂，事实是孩子确实吃不了食堂。

“好，大米还是小米的。”

男方为了她，跟原配离了婚，孩子也给了前妻。自己拼尽全力帮初恋养大了两个女儿。

以后应该是真不用过来了吧。

曲项从只言片语中拼凑了一个大概。

对牛羊肉过敏，

给老爷子端上菜的时候，老爷子一直在用手机打一个空号。

大爷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一边哭喊着报应，一边狂扇自己耳光。

曲项又给几盆花浇上水，然后离开了这间房子。

听着那边骂的越来越难听了，曲项只能硬着头皮打断她。

确实显示空号。

通过和孩子妈妈的对话，已知的，孩子对鸡蛋过敏，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屋里感觉比之前更阴冷了。

事实也确实如此，这家人以后再也没找曲项上门做过饭了。

女方成了带着两个孩子的寡妇。

中午的时间段空出来后

“放那里就行，晚上我们回去收拾东西的时候吃。”

为什么一直是二女儿过来照顾的多一些，因为大女儿坚持认为老二跟自己不是一个锅里蒸出来的馒头，她只管自己妈。

“冰箱没什么菜了，你过来的时候顺便买点菜，老爷子平时吃什么你也知道，钱我到时候一块转给你。”

年少时被长辈棒打鸳鸯的两人，一直到各自婚嫁都没有断过联系。

找米的时候，看着那套再也用不到的素食专用锅具，曲项心里也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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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曲，你帮我看看，这个号是不是错了。”

大爷不语，只是红了的眼眶一直掉泪。

兜兜转转多年。

“那现在怎么办？老爷子看着不太好。”

只觉得因果循环，谁也跑不了。

没想到，老太太走的这么快。

曲项连忙把老爷子的手按下来。避免他进一步伤害自己。

离开前，余光瞥见阳台的长寿花开花了，摸摸花盆的土，干透了。

曲项不确定，自己拼凑的这个故事是不是完整的。

“都行，我想喝点稀饭。”

“怎么办啊，我不想去养老院，我有儿子的。”等救护车的时间，老人絮絮叨叨的跟曲项说了好多。

“我打个120去拉他，你跟随车的说拉到中心医院急诊这里，我们正好这办手续，一会去急诊门口接他。”

回到屋里，看着一口没动的饭菜。

“还想着他那个儿子呢，人家早不管他了，我们给他端屎端尿的伺候了这么多年，哪里对不起他了，让他去养老院怎么了，又不是让他去死，他闹什么闹。不就是怕我们惦记他那个破房子吗。非要也死这里面才舒服，是吧。”

收到今天的工钱和菜钱后，曲项检查了一下水电，该关的都关上了。

曲项拿过手机，看着写着儿子的号码，试着拨过去。

中午做的稍微清淡了一点，一个豆腐鸡蛋蒸肉末，一个炒南瓜。

“行。”

曲项怕出事，给二女儿打去电话说明情况。

老爷子应该也是哭过的，眼睛红红的，自己随时都要倒下的感觉。

话说老爷子的亲儿子，早就不认这个爹了。互不打扰，是最理想的状态了。

“大米的。”

他不知道刚才的通话，老人听见多少，他只是从来没觉得15分钟这么久过。

“大爷这个号码空号了，还有其他号码吗？”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