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了一下，又小声补充：

可这些东西混在一起，并不代表她就是一个坏姑娘。

她没有办法否认，既然否认不了，那又为什么要骗自己？

说完，她自己先愣住。

“正是因为太正常了，所以更要去查。”

干净，实在是太干净了，干净到查不出任何异常。上官容皱眉翻着面前的名册。

……上官容阖眼。片刻，他指着名册上的名字：“这个，着重去查。”

“最多……就是有一点喜欢漂亮男人。”

地上的人看了一眼，皱眉：“公子，可这只是一个礼部六品的小官…”

她忽然想起嬷嬷以前说过的一句话。“自己的心，自己最清楚。”

南宫绯是南宫绯。

说完，她自己又觉得这个答案似乎不够好。于是皱着眉补了一句：“可贪心，好像也不是罪。”

至少现在，她不想再因为自己有这些念头，就偷偷骂自己。她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颊还有些红。眼神却比刚才清醒了许多。

想到这里，她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竟如此歹毒，用那种腌臜手段去害她。上官容修长的手指轻扣着面前的书案，他宁愿那人直接来冲他来。

与此同时。

里面有喜欢，有好奇，有羞涩，有贪恋。也有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期待。

“……”

那名册已被人烧去一半，但好歹还留着一半可供查看。

她以前总觉得这句话很好懂，现在才发现，原来最难看的，恰恰就是自己的心。

她只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除了会读书、会骑马、会习武、会做一个人人称赞的丞相嫡女之外……

她现在不知道什么叫爱，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只喜欢其中一个人。

下头，她确实会想起沉宁，也会想起南宫绯。甚至刚刚想到谢然的时候，心里也有过一瞬间奇怪的期待。

能做到如此雷霆手段的，在宫里至少也是正三品往上。再往上……

地上的人正半跪着汇报城门那日的出入记录。

能与上官家称得上对立的本就不多。南家？不，南将军正直，不是那样的人，他清楚。柳家？柳贵妃的母家，向来嫉恨上官家文臣之首的位置。还是……王家？现皇后王皇后的母家，是皇后一手提拔到现在，皇帝对外戚世家一直不是很满意，所以重视上官家和南家，以此来互相制衡。

“原来……”她低声自言自语。“我只是有点贪心。”

沉宁是沉宁。

好像这样说出来以后，反而更羞耻了。

“我才不是荡妇。”她认真地说。

他笑了，所以这幕后之人，看来不只是针对怡儿，更是整个上官家。

那就以后再知道。

谢然是谢然。

她第一次没有急着把自己的念头按下去，也没有逼自己马上选出一个人。

上官容正盯着桌案前查到的青楼的名册和南宫绯送来的人牙子的信物发呆。

还是一个会产生欲望的普通人，她可以喜欢一个人，也可以被一个人吸引。甚至可以期待亲近。这些念头并不会让她变成另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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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给她的感觉本来就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