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考试周一开始，整个学校的气氛就变了。

&esp;&esp;早读的声音比平时整齐，走廊里很少有人大声说话。

&esp;&esp;数学大题写到一半时，窗外忽然飘起小雨。雨丝细细密密地打在玻璃上，辰念的笔尖停了停，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昨晚沙发上那句低沉的话——

&esp;&esp;“考好了，奖励你。考不好，惩罚你。”

&esp;&esp;她咬了咬笔帽，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来。

&esp;&esp;中午雨停了。食堂里人挤人，方芸端着餐盘挤到她对面，一边扒饭一边抱怨：“我现在看到函数就想吐。”

&esp;&esp;辰念点点头。

&esp;&esp;方芸看了她一眼，忽然凑近，眼神里带着点促狭：“你紧张？”

&esp;&esp;“……有一点。”

&esp;&esp;“紧张什么？你不是有私人家教吗？”她压低声音，“顾老师每天晚上不都在你旁边看着吗？还怕考不好？”

&esp;&esp;辰念差点被汤呛到，连忙瞪她：“你小声点！”

&esp;&esp;方芸嘿嘿一笑。

&esp;&esp;考试结束得比想象中快。

&esp;&esp;最后一场英语交卷后，整栋教学楼像是忽然松了口气。走廊里重新有了说笑声。方芸勾着她的胳膊往外走，嘴里还在念叨那道阅读理解：“我跟你讲，最后一题我蒙的c，要是错了我就……”

&esp;&esp;辰念心不在焉地应着。手机震了一下，是顾昀的消息：

&esp;&esp;「这几天自己回去。学校要留下改试卷。」

&esp;&esp;她回了个“好”，把手机收进包里。

&esp;&esp;成绩是周四下午出来的。

&esp;&esp;教室里安静了几秒，随即又响起窃窃私语。顾昀站在讲台上，一张一张发着成绩单。

&esp;&esp;成绩单被轻轻放在桌上。

&esp;&esp;数学：48分。

&esp;&esp;比上次高了不少，但依旧难看。

&esp;&esp;方芸先翻开自己的，眉头皱了皱，又立刻凑过来看她的，倒吸一口凉气，压低声音：“你这……顾老师不得打死你？”

&esp;&esp;辰念把成绩单对折，塞进书包最底层，心里只剩三个字：完蛋了。

&esp;&esp;她从教学楼出来时，天已经擦黑。顾昀的车停在老地方。她拉开副驾车门坐进去，把包抱在怀里，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esp;&esp;“四十八分……”

&esp;&esp;顾昀没有立刻发动车子，侧过头看她

&esp;&esp;“你怎么考的。”

&esp;&esp;辰念咬了咬下唇，小声解释：“最后两道大题……我其实会做一点的，可是时间不够了，就空着了。前面选择题也有两道拿不准，纠结了半天……”

&esp;&esp;“纠结？”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点压下去的不悦，“我前晚给你讲过类似的题。你当时说会了。”

&esp;&esp;“我……我以为会了。”她更小声了，“考试的时候一紧张，就忘了。”

&esp;&esp;顾昀没再说话，只是把车发动，驶出校园。一路上气氛有点闷。红灯亮起的时候，他终于又开口，声音还是那种慢悠悠的。

&esp;&esp;“比上次三十多分是有进步。可四十八，连及格线都没摸到。”

&esp;&esp;辰念偷偷看他一眼，不敢接话。

&esp;&esp;顾昀带着点懒洋洋的意味：

&esp;&esp;“到底是给你奖励呢，还是惩罚呢？”

&esp;&esp;他顿了顿，嘴角极淡地弯了一下。

&esp;&esp;“算了。反正都是把你按在床上，做到你哭。＂

&esp;&esp;辰念被他看得更不自在，忍不住往车门那边靠了靠，小声辩解，带着点慌乱的气音：

&esp;&esp;“我、我真的有在复习……四十八分已经比上次好很多了，你还这样说……”

&esp;&esp;她越说越小声，最后几乎是把脸埋进衣服里。过了两秒，闷闷地补了一句：

&esp;&esp;“……而且你说的那个，哪有奖励和惩罚的区别啊。”

&esp;&esp;顾昀低低地笑了一声。

&esp;&esp;她听见那声笑，整个人更僵了，心跳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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