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咽下食物，慢悠悠地开口。

“嘶——！”

他控诉道，声音里却听不出多少真实的痛苦，反而充满了恶劣的戏谑。

只有他微微抿紧的唇线和偶尔滚动的喉结，泄露了这平静表象下的波澜。

早餐早已备好，精致而丰盛，摆放在长桌的一端。

“谢逸燃，别闹了，吃饭。”

他的脚在桌下不轻不重地碰了碰厄缪斯的小腿。

他深蓝色的眼眸死死盯住谢逸燃，紧绷的下颌线显示出他正游走在失控的边缘。

厄缪斯瞳孔一颤，一把捞住了谢逸燃的脚踝，指节用力之大，几乎要嵌入骨肉。

“现在，可以去吃饭了？”

“以前没少做？”

然后是长裤，厄缪斯单膝跪在床边，帮他穿好，拉上拉链，动作流畅，没有一丝多余。

“尝尝这个，你以前喜欢。”

“疼！你想捏碎我吗？！”

整个过程，厄缪斯的表情始终沉静，仿佛在完成一项极其重要的仪式。

厄缪斯拿着餐具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但他没有反驳，只是又夹了一筷子蔬菜过去。

他忽然伸手，抓住了厄缪斯正在为他抚平肩线褶皱的手。

谢逸燃甚至能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灼热温度与细微的颤抖。

“看来这六年，你的‘功课’倒是精益求精。”

“多吃点，你还需要恢复体力。”

——！！

谢逸燃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厄缪斯。

就在厄缪斯似乎要有所动作，将他从椅子上拽过来的前一刻——

谢逸燃非但不收敛，反而变本加厉，脚踝甚至暧昧地蹭了蹭，竟有顺势往上走的意图。

谢逸燃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送入口中，味道依旧合他胃口。

厄缪斯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带着浓重的警告意味。

可偏偏……偏偏他就是拿他没办法。

谢逸燃垂眸看着他为自己整理衣领，银色的发顶就在眼前，那股晚香玉的气息更加浓郁。

他反手握住谢逸燃的手，力道坚定，带着他站起身。

他怎么可能看不穿这拙劣的表演？

厄缪斯的动作出乎意料地熟练且迅速。为他套上衬衫，扣好纽扣，从最下面一颗到领口，指尖偶尔不可避免地擦过胸腹的皮肤，带来细微的战栗。

他死死盯着谢逸燃，胸膛剧烈起伏。

厄缪斯身体猛地一僵，深蓝色的眼眸瞬间暗沉如风暴将至的海面。

他放下餐具，金属与瓷盘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恢复体力？”

谢逸燃凑近他耳边，气息灼热。

他嚼着肉食，目光却一直落在厄缪斯身上，带着审视与探究。

“为了什么？为了让你……更好地‘帮助’我恢复记忆？”

厄缪斯整理的动作一顿，抬眸看他，深蓝色的眼底情绪翻涌，最终化为一句低沉而执拗的回应。

他甚至还夸张地拧起了眉头，仿佛厄缪斯不是抓着他的脚踝，而是折断了他的腿。

他没有动自己面前的食物，而是先盛了一碗温度刚好的肉粥，推到谢逸燃面前，然后又自然地夹起一块煎得恰到好处的肉排，放在他手边的碟子里。

他转过头，紧紧盯着谢逸燃，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警告，却又像是在压抑着某种即将破笼而出的猛兽。

“只对你。”

厄缪斯亲自为他拉开椅子，待他坐下后，自己才在他身侧的位置落座，距离近得几乎腿碰着腿。

谢逸燃却只是挑眉看着他，墨绿色的瞳孔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恶劣。

“手法这么熟练，”

“玩够了没有？”

那眼神里的得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谢逸燃挑眉，倒是想看看他能做到哪一步，配合地伸开了手臂。

理智在疯狂叫嚣着戳穿他、惩罚他，把他拉进怀里，让他知道挑衅的代价。

他拿着衣服回到床边，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谢逸燃抬手。

“哦？”

谢逸燃被他牵着，走向餐厅，看着厄缪斯挺拔而透着绝对掌控感的背影，嘴角缓缓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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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缪斯的声音很平静，仿佛这只是再寻常不过的早晨。

厄缪斯的动作瞬间僵住。

谢逸燃猛地倒抽一口冷气，痛呼声突兀地响起，声音之大，表演痕迹极其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