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向前倾身，即使被剥夺了视力，那股属于特级实验体的威势依旧无声地弥漫开来。

厄缪斯自‘清宫’中走出，门在身后无声滑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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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缪斯没再说话，脚下恢复如常的步速，深蓝色的眼眸里映着前方越来越近的巨门，那片沉静的冰蓝之下，掠过转瞬即逝的满意，随即又被更深的冰冷压下。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确认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甚至没有指名道姓。

雌虫，很年轻，穿着宫廷文书官的制式礼服，手中捧着一台小巧的记录仪，低眉垂眼，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

“可以。”

“你也不想他一直为你提心吊胆，甚至做出什么让你我都后悔莫及的事，对吧？”

他沿着来时的长廊，脚步沉稳地往回走，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眼眸深处，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锐利。

金丝薄的声音压低，向厄缪斯开出入局的筹码。

“作为交换——”

他只是极其自然地、幅度很小地低了低头，下颌几乎触到制服的领口。

他直起身，目光扫过门口，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更远处那个可能在筹划着不计代价行动的银发紫眸身影。

“我会告诉你那些视频的来源，以及一些……对你有用的信息。”

“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吧。”

金丝薄向后靠去，重新陷入椅背的柔软。

身后的记录员脚步没有丝毫紊乱，甚至连捧记录仪的手都没有动一下。

他身侧半步之后，跟着那名始终沉默的宫廷记录员。

这个动作谦卑而恭顺，没有任何语言的回应。

就在即将拐过最后一个弯角，主宫书房那扇巨门已在远处隐约可见时，厄缪斯脚下的步伐几不可察地缓了半拍。

房间里的寂静弥漫，不知过了多久 金丝薄极轻地叹息了一声，短促，无奈，又带着一种卸下某种防备后的疲倦。

长廊空旷，只有两人轻微的脚步声回荡。

“这就是我的条件。”

“合作，是为了确保信息对称，避免不必要的……伤亡和意外，毕竟，”

交叠在小腹上的手指，指节不再用力到泛白，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衣料的纹理。

他顿了顿，深蓝色的瞳孔映着金丝薄僵硬的轮廓。

“其余的，你们什么都不用做。”

厄缪斯的语气里没有恳求，也没有威胁，只有一种基于事实的冰冷陈述。

他依旧陷在那张宽大的软椅里，被眼罩覆盖的脸朝着厄缪斯的方向，许久没有动弹。

过去

谈判结束，厄缪斯为谢逸燃入局，金丝薄为埃菲斯解局，双方彼此都得到了想要的东西。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稳，公事公办，冷静平稳，仿佛刚才那片刻的动摇从未发生过。

但那低头的动作本身，以及随之而来的静默，已经给出了无声的答案。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埃菲斯为了一个可能根本不需要他牺牲的计划，白白搭上他自己的一切，甚至性命。他太容易为在乎的虫付出一切，这很危险。”

他顿了顿，指尖在扶手上轻轻点了点。

“但关于我的具体计划，你不需要知道。那不是你该参与，也不是你能理解的范畴。”

“我需要你确保，他不会冲动行事，不会为了我做出任何危及自身的傻事，把他按在原地，兰斯洛特上将，用你作为‘师哥’和上将的权威，让他乖乖待着，等。”

“你要稳住埃菲斯，无论未来我做了什么，无论外界看起来发生了什么，无论……你们听到看到关于我的消息有多么糟糕。”

他没有回头，目光依旧平视前方那片被光影切割晕染的廊道尽头。

厄缪斯最后看了金丝薄一眼，那眼神平静得近乎残忍。

他低声说，语气复杂，听不出是责怪还是别的什么，但紧绷的肩线却微微松懈了下来。

“而你现在，被困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你或许能操控远方的棋局，但你无法控制近在咫尺的、一只绝望军雌的疯狂。”

最终是输是赢。但有一点——”

“那个呆子……”

金丝薄沉默了。

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近乎随意的口吻，打破了行走间的沉默。

金丝薄抬起头，虽然看不见，但那种“对视”的感觉异常清晰。

——是的，上将。

不是疑问，是陈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