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须赢。

萧烬的声音沙哑，双拳紧握，眯着眼睛。

她的伤口已经愈合，断裂的骨骼重新接合，指节上干涸的血迹随着她轻轻活动手腕的动作簌簌剥落。

陆知昭没回答，只是轻轻歪了歪头，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女人身下的血早已凝固，原本死寂的胸口却开始剧烈起伏。

下一秒，她的身影骤然消失！

萧烬的呼吸粗重，肋骨的断裂处传来尖锐的疼痛，喉间翻涌着血腥气。

陆知昭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忽然轻笑了一声。

下一秒，血泊中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萧烬瞳孔骤缩，本能地侧身格挡——

但他仍旧站得笔直，灰蓝色的眼瞳死死盯着陆知昭，像是要看清她到底是什么。

像是烦躁，又像是无奈的厌倦。

陆知昭却只是低头拍了拍作战衣上的血迹，而后抬眼，看向八角笼内仅剩的两人。

萧烬，和她自己。

胜非胜

那心跳声却越来越响，越来越近，几乎要震碎白盏的耳膜——

白盏的视线缓缓移向血泊中的无惟绯。

银面具男人正疯狂撞击八角笼的栅栏，喉咙里发出低哑的嘶吼，可他的心跳频率并不匹配。

陆知昭猛地睁开眼。

她的瞳孔在睁开的一瞬间收缩成一道细线，又迅速恢复如常。

观景台上，白盏的嘶吼几乎撕裂喉咙。

八角笼内，萧烬的呼吸被扼制，眼前一阵阵发黑。

一下接一下，像是濒死的野兽，又像是某种生物正在苏醒。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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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咔嚓！”

她的眼神平静得近乎残忍。

他猛地抬头环视场内。

全场死寂。

陆知昭的手指冰冷，力道却精准地卡在让他窒息却又不至于立刻昏厥的临界点。

“认输。”

他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却浑然不觉。

“说了多少次……别喊那么大声。”

“重要吗？”

“噗！”

陆知昭的拳头砸在他的臂骨上，力道重得几乎能击碎合金。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是某种审判。

“砰！”

可她的眼神却清明得可怕。

她踉跄着站起身，左手下垂，右腿早已扭曲，声音如破碎的风箱。

萧烬闷哼一声，踉跄后退两步，还未站稳，无惟绯的第二拳已经袭来！

剩下的……

下一秒，她脖颈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道道愈合。

萧烬喷出一口血，眼前发黑，却仍旧死死扣住她的肩膀，借力旋身，一记鞭腿扫向她的腰侧！

“为了什么？”

他的声音颤抖，带着从未有过的恐惧。

黑发黏在苍白的脸颊上，耳道和嘴角的血迹已经干涸。

眼底是无奈的从容与死寂。

“我说了，拼命，我一定赢。”

萧烬的瞳孔骤然紧缩。

银面具男人一拳砸在栅栏上，金属扭曲变形，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调：

肋骨彻底断裂，尖锐的骨茬刺入内脏，萧烬的嘴角溢出血沫。

“萧烬——！！！”

所有裂开的指节和关节发出细微的咔响，重新接合。

“别他妈打了！！！”

陆知昭站在萧烬对面，黑发垂落，眼底一片死寂。

但他仍旧没有倒下，反手一记肘击砸向陆知昭的太阳穴！

八角笼内，血雾弥漫。

“认输！萧烬！认输啊！！！”

她沉默着，忽然笑了，唇角勾起一抹淡漠的弧度。

起身时，她甚至将重心支在一条腿上，轻轻叹了口气。

萧烬的喉结滚动，灰蓝色的眼瞳里翻涌着不甘和暴戾。

陆知昭偏头避开，动作快得几乎成残影，而后抬膝狠狠顶向萧烬腹部。

烈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知昭……知昭！”

陆知昭不躲不避，硬生生接下这一击，而后五指成爪，猛地扣住萧烬的咽喉！

“砰！砰！砰！砰！”

他不能输。

陆知昭捏着手腕猛地一扭，断裂的左手已经被重新接回，似完全失了疼痛般。

她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感。

这根本不是联邦一个女人该有的恢复力。

萧烬背对着他，呼吸平稳而缓慢，显然不是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