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军装被能量流撕开一道口子，渗出血迹，却丝毫没影响那副胜券在握的姿态。

“闭嘴！”

“白盏呢？”

“……白盏？”

他一字一顿地问，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能量彻底失控的前一秒，白盏的身影在血色光芒中化作无数光点，像从未存在过一样消散在原地。

他好像看到了萧烬站在舰桥，灰蓝眼瞳里翻涌着他看不懂的情绪。

萧烬猛地转身，荆棘藤蔓如毒蛇般窜出，瞬间缠上陆知昭的脖颈。

好像看到了爆炸中那个将他护在怀里的怀抱，雪松混着火药的气息，曾是他最安心的味道。

萧烬的目光猛地扫过去。

陆知昭剧烈地咳嗽起来，血沫溅在萧烬的军装上，像绽开的红梅。

他踉跄着上前一步，军靴碾过那摊血水，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军雌的声音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每个字都淬着血。

“荆棘号”的舰桥上。

空间裂隙闭合的刹那。

他好像听到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听到。

“喏，在那儿。”

陆知昭掸了掸肩头的灰尘，嘴角挂着未散的讥讽。

倒刺刺破皮肤，血珠顺着藤蔓滚落。

他的灰蓝眼瞳里翻涌着毁天灭地的暴怒，却在眼底深处藏着一丝濒临破碎的恐慌。

每一个字此刻都化作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心上。

“荆棘号”的跃迁引擎发出刺耳的轰鸣。

最后一眼，他看向那艘荆棘战舰，千言万语只能卡在嘴边。

萧烬的呼吸粗重如雷，灰蓝眼瞳里的鎏金色纹路几乎要将虹膜吞噬。

他怕勒得太紧，连最后一点关于白盏的线索都问不出来。

“现在才信？萧烬，你早干什么去了？”

“他不会真以为凭自己绝境时的勇敢就能这样徒手调动涅瓦核心吧？萧烬，他从一开始就不该碰这东西。”

军雌的喉结剧烈滚动，掌心的荆棘藤蔓突然失控般收紧，又在下一秒猛地松弛。

可那双眼睛死死盯着陆知昭时，却抖得像风中残烛。

陆知昭被勒得呼吸一滞，却反而笑了起来，血沫从唇角溢出。

只有空气里，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蜂蜜香，甜得发苦。

陆知昭嗤笑出声，语气里的烦躁毫不掩饰。

他想起医疗室里说的那些话——“你也配当棋子”“玩腻了”“一场游戏”。

“他没有背叛我。”

灰蓝眼瞳里的鎏金色纹路已经蔓延至眼角。

这句话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血腥味的颤抖。

有爱有恨，有愧疚与憎意，但他的眼神却明明像在告别。

星舰在剧烈的爆炸中解体，涅瓦核心的能量乱流撕开一道巨大的空间裂隙，将一切吞噬。

不可能，白盏怎么会……

下一瞬，白盏彻底失去了意识。

“你把他藏哪了？”

“急什么？”

“我只是……”

“说！”

萧烬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低得像耳语。

周身的荆棘藤蔓疯狂翻涌，将舱内的仪器绞成碎片。

她抹了把唇角，突然笑出声，笑声嘶哑又嘲弄。

淡紫色的能量余波还在跳动，映照着那摊刺目的血水。

萧烬的怒吼震得舱体嗡嗡作响。

她丝毫未动，直直看向对方，萧烬的荆棘则勒得更紧。

她偏头，指尖朝能源系统下方一指。

一切，开始于终结之后。

“藏？萧烬，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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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呢？”

又好像看到了审讯室里那道冰冷的身影，说“跪下”时颤抖的喉结。

“你不是觉得他背叛你吗？不是说他是棋子吗？现在为了一具尸体发疯，有意思？”

淌开的血迹粘在金属地板上，泛着微弱的光泽，那是属于雄虫的信息素残留。

“我让你闭嘴！”

荆棘藤蔓在他掌心颤抖，能量乱流几乎要冲破控制。

萧烬看着那片骤然塌陷的星空，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捏碎的金属屑落满了控制台。

甜腻的蜂蜜味混着焦糊的气息，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的神经。

萧烬……

萧烬的身影裹挟着漫天荆棘，如一道黑色闪电穿透陆知昭星舰的残骸，重重砸在金属舱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