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舍弃的，他能舍弃的，但是为什么还是做不到独善其身扔下固山一走了之。

随后落花啼勉勉强强把毒蛇的解药丢给静山，道，“喂他吃吧。”

“你想要解药我就给，不想要我就不给，不相信就算了。当然，你得到解药的代价是，把黄泉的解药给我。不然——”落花啼作势要把瓷瓶扔进清流渠滚滚流动的活水里，指尖一挑，瓷瓶悬空，欲坠未坠。

“你们！”

此言一出，静山的脸刹那间黑如锅底，连上面的五官都轻易看不见，他犹豫再三，瞥瞥气若游丝面庞都逐渐发紫的固山，纠结道，“你，你好狠的心，你想互换解药？你确定你瓶中之物能解毒？”

落花啼来劲了，嗤之以鼻，“你的解药我又如何相信是真的呢？除非你喝一?毒水再吃下解药给我看看，否则我不会把毒蛇的解药拿给你。”

落花啼笑冉冉地掏出袖中的一只瓷瓶，在静山眼前一晃，不着痕迹地威逼利诱，“哎，那我这毒蛇的解药也没人能享用了。”

“你……”

静山终于下定决心，他轻轻放下固山平躺在草地，一位落花士兵拿水囊灌满了毒水递给静山，示意他大喝几?。静山平复呼吸，抓着水囊踌躇须臾，鼓起勇气昂起脖子咕嘟咕嘟豪饮三大?，随后拿出腰间的一包白色药粉，指尖蘸了一点含在?中润下。

“等等！”

静山头皮发麻，忙不迭喊道，“我给！我给！”

固山吃下药后，呆滞地看看静山，喉咙里全是污血，含糊不清道，“呃……呃。”

固山瞪直了双眼，

计，他知道寡不敌众，徒劳挣扎不是个办法，眼珠一转，开门见山道，“我知道你们想干什么，无非是为了黄泉的解药？”

“固山？”

一语未罢，固山抑制不住呕了一滩黑色淤血，全部吐到了静山的后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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固山回答不了一个字，他的喉咙如同汩汩不休的泉眼，咕嘟咕嘟往外喷着黑血，无止无尽的，这情况明明比方才糟糕了不知多少倍。

落花啼冷笑道，“你还挺聪明，既然如此，还不快快拿出解药！”

“我若是不给呢？”

他道，“满意了吗？我既喝了有毒的水，也吃下了解药，你们还不把毒蛇解药给我？”

静山腮帮子抽搐，咬牙切齿地怒瞪着落花啼他们。

“是吗？大不了把你杀了，抢过解药不就成了。”

静山来不及思考，拔了塞子一股脑把瓷瓶中的药水倒进了固山的嘴里，急切道，“一会就好了，我们还得给王上复命，你可不能死啊！”

“唔……”

“不能等了，固山他要是死了，黄泉的解药我绝对不会给你们！”

静山额筋气得一蹦跶，恨不得冲来掐死落花啼，按理说狡兔窟中人，若是遇见同伴殒命的事，他应该及时止损冷漠地弃人离开，这个道理他明白，他也自幼贯穿始终。但他能如此对待其他狡兔窟中人，却难以对待固山，固山是与他同一日拜入狡兔窟有二十多年交情的挚友。

“不给？不给就眼睁睁看着你的朋友死在你面前。”

静山下意识去抹掉固山溢出的鲜血，浑身鸡皮疙瘩爆起，不可置信道，“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固山仿佛感受到静山的犹豫不决，浑浑噩噩的挤出一丝清醒，呼出的气息灼热如焰火，舌?焦乏，“你跑吧，快跑，他们，他们人多……不必，不必管我……王上，还等你做……”

半盏茶时间过去，静山还好端端地蹲在草坪上，落花啼朝几个落花士兵使了眼色，士兵们粗暴地持刀上前搜遍了静山，固山，黑羲士兵身上的所有解药，加起来不过寥寥可数的五六包。

枫铁屏道，“再等等，且看你会不会毒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