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柔软，夜色静谧得不真实。

差一点，就主动把自己的喉咙毫无防备地撞到刀刃上。

说完，为了证明自己这句话。

一把将佘寒序搂进了自己怀里。

被应亦淮催了好几遍，他才终于裹着满身寒气，规矩地和衣躺在了应亦淮身边。

不是心软。

听着就渗人。

佘寒序一惊，迅速挪走了短刀。

应亦淮没忍住打了个冷战。

黑暗中，佘寒序抬眸，看着面前这张毫无防备的脸。

应亦淮实在太困了，并没察觉佘寒序的反应。

以后他再也不用费心思猜测，应亦淮究竟是不是重生的。

夜风萧瑟，把他冻得嘴唇煞白。

“为师怕你干什么，就是……就是刚才吹到冷风，有点着凉了。”

只要一刀，应亦淮就会死。

也不用担心那些炼狱般的日子会再来一次。

原主好歹是个长老，卧房虽然素净简朴，但还算宽敞。

应亦淮不由分说地伸出手。

佘寒序缓缓做了个深呼吸，重新闭上眼睛。

“唔……”

应亦淮往靠墙的位置挪了挪，拍拍身边的床榻：

重生后，佘寒序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循着前世的记忆，在妖族秘境里夺得了这把可斩仙人骨的斩仙短刀。

“流云峰太冷清了，徒儿睡不着。”

佘寒序盯着那颗痣，眼神微暗。

他一把拉住佘寒序的手腕，不由分说往房间里拽：

报菜名刚报了个开头，应亦淮已经睡着了。

他打着哈欠，手掌在佘寒序背后轻轻拍着，声音含糊：

“乖，快点睡，明早还要下山，给你买几件新衣服，再吃几顿蒸羊羔、蒸熊掌、蒸……呼……”

佘寒序听到这话，转头盯着应亦淮。

这么瘦小的孩子，独自来仙门拜师，第一晚肯定睡不着。

“大半夜的不睡觉，怎么跑这儿吹冷风了？”

应亦淮无意识地翻了个身，嘴里嘟哝着什么。

晚风拂过，后院的竹林萧瑟呜咽。

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冰蓝的冷光。

温热平缓的气息落在佘寒序的脸颊。

他的手从袖中滑出，指尖捏着一柄短刀。

刀刃停在了应亦淮的颈侧，距离血管只有半寸距离。

应亦淮吓了一跳，慌忙把自己的外袍披在佘寒序身上：

佘寒序瞬间绷紧了神经，浑身僵硬。

“进来，为师哄你睡觉！”

月色下，他的眼眸晦暗幽深。

是应亦淮实在太古怪了，必须从长计议。

佘寒序反倒笑了：

佘寒序盯着应亦淮毫无防备的睡颜看了很久。

“师尊怎么总是一副害怕徒儿的模样？”

鼻梁正中心偏左的位置，有一颗朱红色的米粒小痣，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应亦淮抱着佘寒序的另一条胳膊，在睡梦中笑得傻兮兮。

出了房间。

万一应亦淮真是重生的，就这么杀了他，反而便宜了他。

只要一刀。

佘寒序没回答，只是慢慢抬起头，盯着应亦淮。

借着月色，佘寒序沉沉地凝视着应亦淮的脸。

应亦淮睡得很熟，眉眼舒展着。

“嘿嘿……大白狗……嘿嘿……软乎乎的……么么……”

身旁是应亦淮均匀的呼吸声，带着几分暖意。

最后，他慢慢收回了短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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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寒序僵硬地卧在应亦淮身边，满心警惕被困倦渐渐消融，不知不觉中，陷入了梦乡。

佘寒序：“……”

应亦淮忽然就心软了。

两人中间隔了半尺有余。

他皱眉凑过去，想听清应亦淮的梦话。

应老师的师德击溃困意、冉冉升起。

佘寒序握紧了刀，慢慢抬手。

应亦淮试探着问：“做噩梦了？”

月色下，那双眼睛亮得骇人。

到底是怎么把冰狼认成大白狗的！

佘寒序紧抿着唇站在床边。

“快过来暖和暖和，别冻僵了。”

应亦淮干巴巴地笑着找补：

佘寒序沉默了良久，低声说：

佘寒序站在窗边，低着头，神色难辨。

应亦淮主动探出手，把佘寒序往身边拽：“再靠近一点也没关系，为师又不吃人。”

应亦淮一愣。

十八岁的孩子也是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