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咎剑在应亦淮的掌心战栗着，肃杀凶狠的气息止不住地往佘寒序的体内钻。

这样下去，就连藏匿身形的妖术也会失效，狼耳狼尾也会冒出来……

应亦淮理直气壮：“对！”

“寒序，你告诉为师，你是不喜欢这把剑，还是畏惧它？”

管他是仙是魔，他只想要活着！

“寒序，师尊在这儿，你什么都不用怕。来，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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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寒序抬眸看向应亦淮，声音冷得像是淬了冰：

应亦淮对那些声音置若罔闻，再次温和地重复：

身旁的嗤笑讥讽声更加响亮肆意。

“徒儿今天丢的脸已经够多了，不想再来一次了，这个理由可以吗？”

佘寒序磨了磨牙，笑容讥讽：

“真怂，怂师尊带个怂徒弟……”

这就是应亦淮想要的吗？

他低头摩挲着不咎剑的剑柄，语气和煦：

他想不通。

身旁传来其他弟子的窃窃私语声：

他把不咎剑递给佘寒序，朗声说：

这次绝对要藏好身份活下去！

应亦淮的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声音加重：

前世的应亦淮囚禁他的身体，夺走他的修为，害他不得善终。

恶狼与折翼蝶

“师尊当真想要我接下这柄剑？不怕我被剑气反噬，丢了您的脸？”

应亦淮想了想：

前世的惨痛教训，他不会忘。

他哑声问：

“也对，毕竟是寒序的择剑礼，我不能包办。来，寒序！”

因此，这把不咎剑，他绝不能从应亦淮手中接过。

应亦淮是想当面戳穿他的妖族身份吗？

既然准备撕破脸了，他当然没心情陪应亦淮演什么尊师重教的烂俗戏码。

这意味着如果应亦淮想对自己动手，自己毫无反抗的能力。

鹤风长老气得翻白眼：

“佘寒序，我从不认为你会丢我的脸。但现在，你说的这句话，真让为师心寒。”

“当一把剑啊，还能当什么，当孩子吗？”

“你管纵横万年的不咎剑叫孩子？”

应亦淮怎么可能像表面这样纯良天真，肯定在心底暗自计划着什么阴谋。

“瞧他这弱不禁风的模样，拿得动不咎剑吗？”

呵，掩饰丑恶心肠的伪装而已。

想了想，应亦淮又点点头：

“嘁，一看就是怕了呗，担心择剑不成，反被剑气震碎五脏六腑。”

佘寒序紧紧攥着拳头，哑声说：

目睹了全程的佘寒序，表情几度变换。

这很危险。

应亦淮还在温声催促：“寒序，接剑啊，愣着做什么？”

“寒序，你便是这样妄自菲薄的？”

好啊，大不了接过不咎剑，杀穿整个逍遥剑宗！

“师尊，我与这把宝剑并无缘分，还是不要强求了。”

不可以……

佘寒序眼神渐凉。

亦淮抬眼，认真回答：

甚至把不咎剑的气势都压过一头。

佘寒序体内的仙气渐渐紊乱躁动，连带着不咎剑也不安地嗡鸣了起来。

应亦淮摇头，沉声说：

佘寒序并没有因为应亦淮刚才给自己渡了仙气，就对应亦淮的态度有多少改观。

“试试看，趁不趁手。放心大胆地试，宝剑千千万，不行咱就换，师尊给你兜底呢！”

“宝宝，想给我徒儿当本命剑，你得足够听话有本事才行，是不是呀？”

剑宗风声萧瑟，佘寒序伫立在凛冽剑气与所有人鄙夷的目光中，满心怨怼成了恨意。

佘寒序紧盯着那把血色魔剑，勾起了唇角。

周遭的议论声变了。

原本对佘寒序的讥讽，变成了对应亦淮的嗤笑。

“师尊以后多得是寒心的日子，尽早习惯也好。”

应亦淮今生究竟是修炼了什么歪门邪道，才能轻易拿起不咎剑？

佘寒序颤抖着蜷起手指，咬紧了牙关。

怎能不恨！

今生的应亦淮又想用这种方式，当众折辱他的尊严，彻底断绝他在逍遥剑宗的生路。

应亦淮皱眉：

不咎剑的残暴气息穿透应亦淮渡来的仙气，蔓延进佘寒序的四肢百骸，侵袭着他的经脉丹田。

佘寒序缓缓抬眼，似笑非笑地望着应亦淮，眼底隐约有墨蓝色流动。

“这么说也对，可不就是孩子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