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来没心没肺的锦珞倒是第一个笑出来的：

一个蠢得够可以的善魂转世，一个金丹还没修复的懵懂转世，一个随时有可能被冒牌天道监控所思所想的傀儡天道预备役……

这石破天惊的结论，搞得在场众人反应各异。

恶念？！

红色的那根边缘模糊，看上去正在被白光无声地慢慢消弭着。

“毕竟祂的本质是六界共同的心魔。

冒牌天道的行为逻辑如今已经清楚了。

“我知道你不在乎这种结果，若不是因为同心蛊的存在，你甚至甘愿与冒牌货极限一换一。

但这远远不是结束。

“其实是因为，自劫雷之后，你与冒牌天道的力量一直彼此制衡着，长此以往，你们只会两败俱伤。

掌门微微摇头：

应亦淮猛地抬起头：

所以祂究竟为什么想成为天道？

松云长老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变了调：

应亦淮正不受控地胡思乱想的时候。

掌门的声音沉了下来：

掌门呵呵笑着，故作平静地悄悄无视了松云长老谴责的目光。

因为冒牌天道与善念和恶魂不同。

“但冒牌货一定不会这样想。

祂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就无法割舍“成为天道”的这一执念了。

应亦淮开始清点如今的“主角团”配置。

他将灯盏放在自己面前，让大殿里的所有人都能看得清楚。

“黑色这道才是真正值得警惕的。

“您什么时候把命魂灯拿出来的？1”

“这是在那场劫雷中——甚至更早之前，冒牌天道故意植入你灵魂深处的‘恶念’。”

剑刃向内的心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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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白色的灯火在灯台上安静地燃烧着，澄澈柔和。

掌门解释道：

他穿越之前，就对“谁是谁的爹”这种游戏毫无兴趣。

“冒牌货大概率不会与我们主动交手。”

两道脉络都被白光包裹着，明灭不定，像两只被囚于琥珀的虫。

黑色的那根却在不安分地游弋着。

“亦淮，还记得我说过的吗？我算是天道的化身，而天道的力量如今很是衰弱。

更别说给在座这么多前辈仙人当祖宗了。

“怪不得呢，前任掌门师伯仙逝之前我就觉得奇怪，为什么师伯与掌门的气质如此相似，为什么我们逍遥剑宗至今没有一位飞升神界的掌门……原来如此……”

“亦淮，红色是你自身的心魔，如今你心境渐稳，心魔迟早会自行消散，不足为虑。

其余长老自然有很多想问掌门的事。

挟持傀儡，击溃善魂，占据懵懂。

若是定要致使生灵涂炭，即使冒牌天道被打败了，又有何意义？

……好像不是没胜算？

祂自诩天道，却从未被六界真正认可，只能另寻他法——

“祂做不到，因为祂知道你的本性不允许你做出任何伤害他人的事。

这个问题刚从应亦淮的心底冒出来，就很快得到了解答。

但仔细看去，那团白光内部隐约有两道细小的脉络。

“而心魔最擅长的，从来不是正面交锋。”

锦珞啧啧感叹的这会儿功夫，应亦淮踉跄着稳住了身形，重新坐稳。

问题是，如何与祂抗衡？

只是，真要走到让整个仙界与冒牌天道开战这一步吗？

掌门说完，变戏法似的从身后取出了一盏灯。

还有一位虽然不擅长直接作战、但修为高深经验丰富的活化石掌门；十一位性格各异、却甘愿竭尽全力与天抗衡的长老；更不用说其余九大仙门、五毒教之类的同盟……

冒牌天道必须被除掉，否则，祂定然会为了自己的执念，做出更多有害于六界的事。

一红一黑。

经过这一遭插科打诨，大殿里原本沉闷的气氛轻快了不少。

“您还是唤我亦淮吧，千万别折我的寿，我实在担待不起。”

趁着众人商讨的功夫，应亦淮暗自盘算着。

掌门的声音远远传来：

应亦淮哭笑不得，诚恳地对掌门说：

应亦淮的心差点就凉了。

“天道想把我也逼得黑化堕魔？”

应亦淮茫然抬头。

“冒牌货自始至终的目的，都是诱骗你剑刃向内，刺入你自己的心脏。

可恨又可悲。

掌门捻着胡须，笑眯眯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