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覆在落雪上，泛起银白色的光华，安静得像一张待人落笔的生宣。

子涵从应亦淮的怀里跳了出来：

子涵：“不是，它在装什么啊！淮哥，这都多少年了，佘寒序都不用这么蹩脚的招数示弱卖惨了，你不会还在信这一套吧？！”

回到流云峰的时候，雪已经停了。

子涵：“？”

“别喊别喊小心雪崩！”

“解落瑕每天过来给它吹笛子听，说是能催它长得快一些。桃树看上去很喜欢，近日已经抽芽。

“有一天晚上，我睡得好好的，佘寒序忽然潜进你房间里，龇着狼牙让我滚！我差点被吓死！”

“呃……准确来说，这只鸟也算是寒序。”

“你离开之后，我才发现五毒谷原来这样冷清。每天傍晚，微风拂过后山竹林的声响像极了我们还在流云峰的时候。但少了你的身影，总觉得寂寥。

字迹比上次工整了许多，密密麻麻写了五张纸。

应亦淮握着五张信纸，忽然想起自己刚成为佘寒序师尊的那阵子。

“我也开始学着吹笛子了，无奈解落瑕实在不适合教徒弟，教了我三天，我刚学会把笛子吹出响。

应亦淮笑了：“不急，回家再说。”

它停在应亦淮身旁的石栏上，难以置信地看着应亦淮怀中的青鸟，安静了几息。

子涵起初还满脸震惊，听着听着，惊愕的神色渐渐淡了下去。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子涵立刻来了劲儿：

声音几乎要把整个流云峰的积雪都惊落。

路上，应亦淮把青鸟的情况简单地讲给了子涵听。

应亦淮尴尬地笑了笑：

应亦淮立刻想起来了子涵说的是哪一天。

他从怀中掏出信封，拆开，抽出里面的信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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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涵愤愤地告状：

青鸟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双眼冒光，雀跃地钻进了应亦淮的怀中。

“淮哥，你记不记得我小时候——就是你刚把我抱回来那时候，有阵子你喜欢抱着我睡觉？”

“展信佳，我很想你。

他左手抱着青鸟，右手抱着子涵，重新踏上逍遥剑。

“收到你的信了，真巧，我在竹舍的院子里也种了一株桃树苗。

笑闹够了，应亦淮借着月光与夜明珠的光亮，一字一句地读了起来。

“啊，那就不奇怪了，佘寒序就是这德行。”

子涵被迫闭上了嘴，用眼神谴责地瞪着应亦淮怀里的青鸟。

“淮哥你怎么背着我有其他的鸟了？！”

应亦淮点头：“记得啊。”

他自然知道，子涵是不想打扰他与青鸟的相处时光。

“亦淮：

变成了见怪不怪的漠然：

“等下次见面，要是我让寒序教我如何驱使寄念青鸟，让他当我的师尊，你说他会是什么反应？”

现在想想……

子涵不知道什么时候飞了过来。

“淮哥你去忙吧，我到后山修炼了！”

当时他以为佘寒序是个身世悲惨、孤苦伶仃、没上过学所以大字不识一个的可怜小孩，还特意课程表上安排了语文课。

应亦淮被逗笑了：“什么德行啊？”

应亦淮心头一暖：“好。”

应亦淮抱着青鸟走进偏殿，把青鸟放在桌上。

青鸟被吓得打了个哆嗦，委委屈屈地埋起脑袋，蜷缩进应亦淮的臂弯中。

子涵挣开应亦淮的手，愤慨地扑闪着翅膀谴责控诉着。

青鸟：“嘤……”

他弯起眉眼，手指轻轻抚摸着青鸟头顶翘起来的一撮绒羽。

应亦淮瞬间心软得一塌糊涂。

“故意拿我寻开心的老流氓啊啊啊！”

青鸟默不作声地转过头盯着子涵。

他笑得浑身颤抖，低头问怀里安静装鹌鹑的青鸟：

全都是在演戏吧！

那段时间，应亦淮一边自学这个世界的文字，一边教佘寒序认字。

然后，爆发了有史以来最尖锐的一声鸣叫：

“狡辩一下？”

子涵：“？？？”

好可爱。

青鸟委委屈屈地呜咽着，眼中却满是笑意。

应亦淮龇牙咧嘴地掐住青鸟的脖子，作势晃了晃。

青鸟：“嘤……”

应亦淮被震得头皮发麻，赶紧一把捏住了子涵的喙：

当时佘寒序学得相当认真，偶尔会认错几个字，读错几个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