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经过十字路口时，有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在不远处查车。

方一槐：“怎么救？”

江野：“做什么亏心事了？”

江野：“然后就埋在这里。”

他们到家时，还没进门，就隐约听到几声鸡鸣和猪叫。

方一槐也不懂要怎么拦住江野，见江野好像要去追，立马一把扑进江野的怀里，紧紧抱住了人。

江野继续说：“中毒会舌尖发麻，四肢僵硬。”

好在这一顿饭他越吃越开心，吃完时已经不生气了，甚至在江野结完账后，主动问多少钱，他要付一半。

“哦，”江野不咸不淡道，“别人调休，你调气？”

江野：“可以。”

也差不多，方一槐偷偷在心里补充道，反正我们都不是人，也可以算亲戚。

江野：“吃了河豚就不能生气了。”

他后来也常在大街上被警察追，他都以为是包子铺老板叫来抓他的，吓得他看到穿警服的人就跑，顾不上身后那些人乱哄哄地喊着什么。

他迟疑地夹了一片放入嘴里，口感脆嫩爽滑，又带着一丝鲜甜，是他没尝过的味道。

宫管家回过头，吓得“咯咯”乱叫。

方一槐点点头。

方一槐突然不想调了。

方一槐还惦记着河豚精，不太敢吃，后来又一想，大概都被人吃了，很难成精的。

然后就听江野问：“要气到明天吗？”

他不知道是不是还钱就没事了，是不是道歉就可以得到原谅？

可他还是很害怕。

第二天，方一槐还记得宫管家说有礼物要给他，下班时磨磨蹭蹭去问江野，能不能搭他的车回去，“管家说有东西要给我。”

方一槐一看到他们，就紧张地往后躲了躲。

他贴在江野胸前，听见胸腔下一震一震的心跳声。

方一槐一动不动。

方一槐安静了一会儿，小声说：“我以前太饿了，偷了两个包子老板说，要报警抓我。”

他发了工资后，就去包子铺还过钱了。

可他每次都急匆匆就跑了，话也听不见。

“关系这么好，”江野没拒绝，只是冷淡道，“你们是失散多年的亲戚？”

方一槐摇头，“不知道。”

江野调转车头，换了另一条路，“警察也饿疯了？”

江野不能理解，“两个包子，警察一直抓你？”

瓷的纹路清晰地从肉片底下透上来。

方一槐：“”

方一槐一点儿都不相信，但觉得还是要尊重一下河豚精，决定今天先不气了，明天再气。

方一槐疑惑地看着他---为什么？

方一槐抓着安全带，咕哝地说：“怕他们抓我。”

“小槐，快拦住少爷！”

江野：“那包子金做的？”

方一槐眼睛微微睁大---还会毒死？

“没有，”方一槐说，“就是面做的包子，青菜馅的。”

“不是，”方一槐忍不住说，“是调到明天再气。”

在某个人烟稀少的清晨，他做贼一样冲过去，放下钱就跑了，老板连人影都没看清。

“救命啊！少爷不是说今天有事不回来吗？！”

其实是因为他那时衣服破破烂烂的，像个流浪汉，追他的人只是想帮他联系救助部门。

江野收了他五十块。

他刚吞下去，就听江野淡声说：“不怕毒死？”

他知道，异类总是不受欢迎的。

他跟小朱急忙扑棱着往外跑。

方一槐：“”

大骗子。

他本该属于山林，却因为来到这个城市而变成了陌生的样子，在这个钢筋混凝土浇筑的地方无所适从。

江野看了他一眼，“那么怕警察？”

方一槐眼睛睁得更大了，好一会儿才说：“不不能救一下么？”

人类的守则千奇百怪，太难懂了。

江野眉头一紧，“哪来的鸡跟猪？”

方一槐顺着叫声找过去，发现宫管家又变成色彩鲜艳的大公鸡在花园里走来走去，还有一只白白胖胖，但身躯矮小，臀部一团黑的小猪在撒欢，不知道是不是司机小朱。

江野：“别装哑巴就行。”

所以他只能好好躲起来。

“不要让少爷过来啊！”

江野：“会气成河豚精。”

方一槐生气地又吃了两片河豚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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