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江易道敛眸，挺直脊背，居高临下地俯视她，“我管你是楚华还是褚木琼，你招惹了我，就要付出代价。”

&esp;&esp;“我知道！”江易道的语气突然变得愤怒，带着浓烈的不甘，“可如果当初你没有假死，没有从我身边离开……我们应该已经是相伴二十余年的夫妻。你现在难道忍心两个孩子没有完整的家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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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这话实在伤人，褚木琼心脏钝痛，但她不得不说下去，为了让江易道清醒，也为了让自己清醒，“我发现自己怀孕的时候，情蛊就解除了。”

&esp;&esp;褚木琼望向他，眼底还带着一丝期盼，“江易道，不止是我不能反悔，你也不能，你难道不怕吗？这样草草定下，万一我与你心中的楚华性格相去甚远，你要怎么办？”

&esp;&esp;不远处的廊下，两个小家伙正掂着脚尖，小脑袋凑在一起往门口的方向张望，眼底是明晃晃的好奇与忐忑。

&esp;&esp;屋内陷入司机，压抑的空气沉甸甸的压在心头，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esp;&esp;“褚木琼，你昨夜可是滴酒未沾。”江易道攥紧她的手腕，将她死死摁在身前，“我不管什么情蛊情核的，我再给你一次机会，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和我成婚，要么死。”

&esp;&esp;江易道打开门，外面雨已经停了，压抑沉闷的院落豁然开阔，乌云褪去，澄澈天光落满大抵，风清日朗，雨后的空气清新潮湿，带着泥土的芬芳。

&esp;&esp;江易道眼底划过一丝喜色，“那不正好，你这辈子都别想摆脱我。”

&esp;&esp;“选！”

&esp;&esp;褚木琼垂落纤长眼睫，避开他炙热执拗的目光，指尖微微蜷缩，“你既然知道情蛊的事情，就该明白，我当时爱上你，是无可奈何。”

&esp;&esp;“去通知占星楼那位祭司，告诉她我们要成婚，让她选个吉日。”

&esp;&esp;“就算抛开孩子不谈，你难道没有想过和我成婚吗？在你最爱我的时候，在你被情蛊影响，不得不爱我的时候，你难道没有想过吗？”

&esp;&esp;褚木琼还想劝他，“婚姻不是儿戏，不是你用来报复我的工具。”

&esp;&esp;短短几个字落下，江易道的脸上依然寒若冰霜，眉眼凌厉紧绷，看不出任何笑意，但手上却收了力道，缓缓地松开褚木琼手腕。

&esp;&esp;“爹这是怎么了啊，怎么又笑了？”褚知霖疑惑不已，“怎么跟六月的天似的，说变脸就变脸？”

&esp;&esp;“呵。”

&esp;&esp;褚木琼脸色惨白，眸中带着无奈，“江易道，你怎么就不明白我的意思？我们两个已经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巫族成婚不似人间那样简单，感情破裂了还有和离一说，扶光树下立誓的两个人，就相当于在三生石上刻下了生死契，永远无法摆脱彼此，除非一方死亡，不管你是外族还是巫族都是如此。”

&esp;&esp;江易道听得烦了，索性闭上眼睛装没听到，径直朝外走去。

为难与挣扎，和一股深深地不可置信，“江易道，从咱们重逢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才不到三个月，成婚不是儿戏。”

&esp;&esp;“你去哪儿？”

&esp;&esp;“江易道！”

&esp;&esp;褚木琼也觉得荒唐，昨夜真是大错特错，她亲手把自己推向一个无可挽回的地步，“昨夜是我一时脑热。”

&esp;&esp;漫长的沉默后，褚木琼望着他眼底不死不休的决绝，终于是失去所有力气，闭上眼睛，带着万般无奈和妥协，“成婚，我们成婚。”

&esp;&esp;头顶传来一声沙哑冷冽的嗤笑，江易道的声音几乎咬牙切齿，“解除了？你在情蛊作用下不得不爱我，却在情蛊解除二十多年后主动吻我，一夜温存缠绵？褚木琼，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不觉得可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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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压下心底汹涌的雀跃，语气沉沉，似乎还带着未消的怒气，“既然选了，便不许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