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了，心理医生有说什么吗？”

陈润树腿软得走不了路。

周兆越打得面目狰狞，比个亡命之徒更像亡命之徒。

“他要是死了，我让你生不如死。”周兆越咬牙切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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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警察局未成年都有心理疏导，陈润树带着桃子和桃木一起去做。

“我他妈弄死你。”周兆越狠狠地往下踹了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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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有头债有主，要是恶人从来不招惹人，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寻仇杀人。

“你敢撞他？谁他妈给你的胆子？”周兆越嘶吼着，脸上浮上一层暗色，真动了杀心。

周兆越站在门口等他。不知道是不是陈润树的错觉，他觉得周兆越有些紧张。

雨水淋到周兆越的脸上，将周兆越因为后怕流出来的泪水冲掉。

周兆越手脚冰凉，胸口却涌起一股翻腾的血气，后颈还在为刚才发生的事而发凉。

周兆越几步走到车里，看到已经头破血流的男人，把他生拉硬扯出来，钢铁般的拳头如同雨点一样砸下去。

只是还是有些抵触心理在。

周兆越脸色认真得不像在说气话。在场的路人听见了都惊叹不已，张大了嘴唇。

“真的。特别谢谢你。”

现场没有一个人敢上去制止他，除了他看起来不正常，怕误伤自己，还因为他身上有股巨大悲怆的气息。

“陈润树，我刚才怕得要死。”周兆越眼角泛起潮气。

可周兆越像是确认他们无恙以后，手指攥紧成拳头，长腿大步流星往那辆黑车疾驰而去。

“嗯。”周兆越声音很低地嗯了一声，伸手一把搂住了陈润树。

“没事。”

陈润树抱了抱桃子和桃木两个，最后气短地走到狼狈不堪坐在地上的周兆越。

“他要是死了，我把你全家都杀了。”最后周兆越眼睛里充满了血，从嘴里吐出这句话。

周兆越一直在后怕，他怕地快要死了。这个贱货刚才差点撞死陈润树。

周兆越嘴角微微颤抖。

不！他的命不值。无论怎么样都不能清算。

陈润树要是被他撞死了，他妈的他就要把他挫骨扬灰了。

-

周兆越用满是血的拳头擦了一下脸，雨水淋在脸上一片红，但周兆越还在不管不顾继续往下砸。

优越，豪车装满车库，想打谁就打谁的周兆越。这些特质在陈润树看来都是很厉害，很遥远的。

“谢谢你救了我。”

很用力，几乎要把陈润树揉进身体里的力度，陈润树的后背都明显发痛。

周兆越牙口一股血腥气，恨得胸口那口气怎么都吐不出来。有钱也不能让人下地狱，永生永世不得翻生啊。

陈润树就代表着他的全家，给他生女儿，生儿子，他杀了他不就等于杀了他全家，那他当然要把他全家都杀了来陪葬。

他撞死了陈润树，他就又失去了陈润树。

“我送你回家？”

他妈的，他敢开车撞陈润树，他死了没关系，但他居然敢撞陈润树。

周兆越打得人血肉模糊，他像头野兽一样疯狂，其实手下的人早已经奄奄一息，如同死猪。

重生一次，上一辈子太过痛苦的记忆其实一直在渐渐模糊化，可能是身体在保护他，也有可能是提醒陈润树都上辈子的事，不要顾后。

陈润树以为周兆越会走到他身边，安静地凝望着他，眼角垂着眼泪。

现场宛如凶案现场，周兆越是崩溃的复仇者。

陈润树红着眼睛扯了扯周兆越的衣角。

周兆越阴着脸，这辈子都没有这么气过。他简直想要打死那个人。

最后还是周兆越家里的司机最先赶了过来，制止了周兆越的暴行。

视线相交的瞬间，泪水在陈润树的眼眶里疯狂积蓄。

因为越发蓬勃的愤怒，周兆越拳头都打出血了。一摊血水在沥青路上渲染出来，晕成一个大圈。

男孩子的声音隐忍又难过，陈润树顿了一会，在他怀里闷着脸哭。

还是不够。

陈润树做完心理疏导出来，心理医生态度很好也很专业，他情绪已经安定了很多。

陈润树看着周兆越的车。他这次没有带司机，自己开的车。

陈润树没顾上擦眼睛，只让眼泪往下掉，“周兆越。”

陈润树全身还在发抖，他真的特别害怕，他真的以为他又要出车祸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