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璟宸侧过身，看着江野寻逐渐沉到底的脸，和他攥紧的拳头。

身后东区和北区两帮人黑压压的站着，全都成了他的背景板。

任谁看，都难将他的脸与此时的行为，归为一个人。

就是在这群混混里，找到那只炸毛又难驯的野狗。

以后，他身上的伤，也只能是他留。

江野寻把烟按灭在石墩上，站直身子：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百十来米。

江野寻叼着烟，金发在夜色里晃得刺眼，嚣张的身形融进了老街昏黄的灯影里。

“但你再敢碰一下，刚才对吴蝎子的火气，我全砸你身上。”

只一眼，他就在街边的石墩上看见了江野寻。

“傅璟宸，今晚你帮了我，我记着。”

下一秒，傅璟宸自己先朝那个方向走去。

“我帮你，不是我善心。”

只说了一个字，冷得绝情：

他心里清楚，今晚傅璟宸确实救了场，这份情他认。

此刻他眼里只有一个目标。

就算现在不是，以后也一定是。

江野寻这些年四处斗殴，身上伤痕无数。

上车前，陈明明回头盯了一眼傅璟宸和江野寻的背影，眼神逐渐沉下去，阴鸷得吓人。

硬吃也是吃

“我没拦你，你走你的。”

傅璟宸没说话，只抬手，朝左侧直接做了个“请”的姿势。

“是。”

“走不走？”

“四阀那么大，能办事的不止你一个。”

说完，抬脚继续走。

傅璟宸的大手，直接抚摸上了他的头顶。

整条街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江野寻还坐在石墩上抽烟，傅璟宸站在他身旁。

“傅璟宸，你再往前一步，我现在就动手。”

江野寻眉峰一压，扫了一眼，没动，只冷声问：“有话直说。”

傅璟宸垂着眼，目光落在他金发的发顶，顺着发际线一点点往下看。

而陈明明的目光，从始至终没从傅璟宸身上挪开过。

他抬眼，目光锐利地扫过傅璟宸，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我需要你的回报。”

江野寻脸色冷得发沉，抬眼直视他，半点不怵：

动作很轻，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欲，指腹又擦过他发间的薄汗。

而傅璟宸那张脸冷得近乎无欲。

“但你别太过分。”

“这么掉价的事，你也做得出来？”

可认情归认情，这人没分寸又没边界，当众碰他腺体，是真往他脸上踩。

最终，停在一家亮着灯的酒店门前。

“那要看，你想不想让方绍文出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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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久，两帮人陆续散了。

傅璟宸手下一空，他捻了捻指尖，像是在回想那个触感。

但那些伤都是别人留在他身上的。

傅璟宸望着他，现在就想咬他。

傅璟宸像是早料定他的反应，于是抛下一句：

“我江野寻从不欠人情。说，你想要什么。”

江野寻没抬头看傅璟宸，也没说话。

他懒得看陈明明是什么表情，与他无关。

他不再伪装，阴沉着脸，叫住了傅璟宸：

江野寻猛地弹起身，后退半步，烟还叼在嘴里，盯紧傅璟宸，指节绷得发紧，忍着没直接给他一拳：

“傅璟宸，我知道你手眼通天，所以我一忍再忍。”

“你当初不是说，不屑跟我这种混混扯上关系？”

江野寻夹烟的手指一顿，烟圈吐出来，眼尾斜挑：

下一秒。

“凌烬在商界说话管用，可到了军政二界，他连开口的资格都没有。”

傅璟宸脚步一顿，没回头。

傅璟宸一句话，直接掐灭他所有指望：

江野寻盯着他背影顿了顿，最终还是抬脚跟上，双手插兜，步子散漫却带着股不服输的硬气。

灯光裹着夜色，把两道影子叠在了一起。

到现在，竟没有一道，是属于他傅璟宸的。

“怎么，现在自己打自己脸？”

赵天猛客气地跟傅璟宸告别后，带着东区的人走了。

江野寻喉间滚出一声冷笑：

江野寻眯起眼，声音压得低狠：

陈明明跟着陈金红一同离开了。

只是那张脸依旧冷漠，看不出心中所想。

“江野寻拒绝我……是因为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