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关掉水龙头，厨房里骤然安静下来。

许岚抿了抿嘴唇，他想问‘你是不是不记得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种什么都没发生的平静，比任何质问和调侃都更让他坐立不安。

“你从刚才开始……就在跟我闹别扭吗。”

许岚依旧背对着她没动，声音还是闷闷的:“没有。”

他只是摇摇头，声音闷闷的:“没，挺好的。”

他拿着碗碟走进厨房，冷水哗哗的冲在瓷盘上，水流声奇大，盖过了客厅的安静，也盖过了他心里那些酸涩的情绪。

“我来洗。”

明明从前每次看到她给自己加蛋的时候都很开心的……

还是说她根本就是在等他自己尴尬，等他自己先受不了，然后灰溜溜的走掉？

那条朋友圈……她不会已经删除了吧。

难道在她眼里，就那么不值一提，甚至不值得被记住？

昨晚那些话，那些眼泪，那个吻……难道就只有他一个人当真了？

他默默吃着面条，味同嚼蜡，就连在面条底下翻出来一个荷包蛋都没有让他觉得欣喜。

他放下筷子，动作有点重，筷子和桌面发出‘叭’的一声。

如果问出来了……她说记得，那接下来呢？

对面的温谣依旧安静的看着手机，偶尔喝一口咖啡，依旧没有看他。

可如果她说不记得，那他岂不是更像个自作多情的小丑？

他开始觉得委屈了。

么没发生过？

这个念头像冰冷的藤蔓，一点一点的缠住了他的心脏，越收越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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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都没有给他解释朋友圈里那个小狗的事。

温谣终于抬眼看他，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

“没有？”温谣往前走了两步，离他只剩下半步的距离:“那为什么从起床到现在，都不敢看我？”

不是疑问，是肯定。

“怎么了？不合胃口？”

吃完后他立刻起身，主动收拾碗筷。

非常委屈。

他的声音依旧闷闷的，带着一点赌气的意味。

然后低下头，又重新拿起筷子继续机械的往嘴里塞面条。

温谣没有阻止他，只是坐在餐桌旁，单手托着下巴，看着他站在水槽前有些僵硬的背影。

温谣看着他低垂的头顶和抿得紧紧的嘴唇，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她没有说话，只是端起咖啡杯，慢慢喝着。

恨不得把脸埋到碗里。

许岚吃得很快，几乎是狼吞虎咽，仿佛想用食物填满心里那个越来越大的委屈空洞。

早餐在一种很微妙的气氛中进行。

她缓缓起身，走到他身后不远处停下:“许岚。”

许岚越想心里那点刚松动的弦又绷紧了，甚至勒得他有点难受。

他洗碗的动作一顿，水流依旧很响，他没有回头，只是低声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