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相册放到书房茶几上，顾念拿过那几本旧相册，翻看起来，里面父亲的照片很多，她开始顺着时间线看他的人生轨迹。

她妈妈病逝后他几乎就不拍照了。

顾念笑着不答，坐着让他画。

“嗯。她后来看见了，偷偷加上的。”

从书店出来，回到家。客厅里很安静，顾念靠在沙发上，手里还拎着从书店带回来的旧书，翻了翻，又合上：“爸爸，你还有在京大读书时候的照片吗？”

顾秉文在速写本上勾出她侧脸的轮廓。阳光明媚，微抿的红唇，颤动的睫毛和漂亮的双眼都牵着他笔尖的走向。

后面二十六岁的他，穿着白衬衫和深灰西裤站在发改委大楼门口，风华正茂。

顾念睫毛发颤，她轻声道：“我记不得。”

二十二岁他硕士读完，穿着蓝色硕士服，微笑对着屏幕，旁边还有他的硕导兼博导，二十二岁的他看起来内敛沉静，而那年她刚刚降生。

，我再画一张？你继续看书，不用看我。”

顾念看了很久，又翻到那张他穿本科学士服的照片，抬头笑看他：“这张和你现在性格很像，沉稳多了。”

十八岁的他站在操场上，是被抓拍的，很有动态感觉，少年穿着白衬衫，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帅气。

顾秉文停了一下，没有说话，只是虚着环抱她。

画完后，顾秉文把速写给她看。画中的少女漂亮柔美，速写勾勒出她的神韵，她有些鼻音，说了一句：“好看。”

“那时候是装的，怕别人看出我心里觉得自己很了不起。”顾秉文笑了一下。

照片右下角有铅笔字：“顾秉文，1990年9月，报到第一天。此人看着不太聪明。”

二十五岁的他真正的博士毕业，他身上红色的博士服衬得他皮肤更加白皙，他的眉眼深邃，五官端正，只是看着镜头就让人移不开眼。

顾念一直垂着眸，书房寂静无声。

“没事，你还小记不得很正常。”他摇头，“想看吗？你好久没翻过——”

顾念翻回第一页，那张他第一次踏入京大校门时拍的，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看着照片右侧的字迹，她没抬头：“这是妈妈写的？”

“我不想看。”

二十岁的他看起来更加沉稳。她主要看了两张照片，一张是他穿着学士服，嘴角弯起，看起来目光沉静，容貌带来的攻击感被很好的收敛；一张是他站在中山陵，穿着黑色羽绒服，目光冷冷的看着屏幕，那种漂亮的容貌带来的攻击感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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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岁的他站在京大校门口，那时的他青涩极了，少年天才，比现在的自己还小两岁，少年面容白皙，眉骨深邃，看起来有些冷，但是脸上的笑又刚好打破这个冷意。

顾秉文手臂环着她，看着她一页页翻看，顾念翻得很慢，每一页都像在丈量他那些没有她参与的岁月。从京大校门口十六岁的少年，到现在此刻坐在她身边的男人，她把他的二十多年一页一页翻过去。

顾秉文就着顾念的手，翻到那张博士毕业的照片：“这张是你三岁那年拍的，妈妈抱着你坐在台下，我们三个人还合了影，放在另一本相册里。”

顾秉文正把风衣挂好，听见她问，手在衣架上停了一下，然后走进书房，打开书柜最下面那个锁着的抽屉，拿出几本泛黄的相册。顾念走到他身边，看见封面用钢笔写着“京大1990-1994”；“京大1995-1999”；“发改委2000-20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