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相信这么长时间，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未等到回答，季羽然再次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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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然，快回去吧。”顾暮初拍了拍她的脑袋。

漉漉的眼睛看自己。

“然然？”她再次试探，“别睡着了。”

想想都知道不可能，如果可以，她倒是想自己冷硬心肠，而不是见到她伤心失意就乱了方寸。

她猛然推开顾暮初，和她拉开距离，“顾暮初，你心是石头做的吗？”

想到这里，季羽然湿了眼眶，她不愿意顾暮初替自己负重前行。

她也会心疼。

信息素香气盈满怀抱，裹挟令人心动的情愫。

“今晚不走，那明天还走吗？”

察觉到语言是苍白的，季羽然展胸搂住顾暮初，脸颊死死贴在她的胸前，像耍赖后扒着人不放的幼稚小孩。

alpha诱哄，眸光专注又温柔，轻轻拢着季羽然，生怕一不小心把她捏碎了。

被戳穿心事的顾暮初僵在原地，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

在她想要掰开季羽然肩膀时，oga不情愿耍花腔，抓住她的毛衣不肯撒手。

可再如何，也撼动不了顾暮初的决心。

自以为坚强的意志力，在对方掉眼泪时，瞬间碎成齑粉。

季羽然骨架小，身形纤细不嶙峋，让人抱起来就不忍心撒手。

这是一个邀请的动作。

她本以为顾暮初愿意回头看自己一眼，站在冷风里等她，终究是在乎的。

闻言，顾暮初一怔。

顾及室外温度低，加上对方没穿鞋，她耸了耸肩膀，悄声提醒，“然然？”

许久没有动静，久到顾暮初以为她睡着了。

两人都享受为数不多的温存。

“别哭啦，姐姐跟你上楼好不好？”

远远看上去，像亲密拥抱的爱侣。顾暮初侧脸，见oga额头抵在肩膀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之前在医院因为这件事起了争执，她本以为顾暮初会改

可她仍然那样，独自把所有的苦楚往下咽。

为了保护眼前人，彼此必须分开一段时间。

季羽然顿时瞪大双眼，张口想要说什么，攥着毛衣的手紧了起来，开始口不择言。

季羽然足够聪明，虽然不能说十分正确，但此举的确和顾家脱不了干系。

“什么都不和我说……姐姐，我不是一无是处，我想和你分享喜悦，也愿意承担你的痛苦。”

负面情绪倾诉太多，是一件惹人厌的事。

直到肩膀感受到一阵湿意。

“顾暮初，你不要走啊……”

这个问题，顾暮初没办法回答，只能保持沉默。

声音破碎得不成腔调，哽咽起来。

她再也顾不上其他，朝顾暮初跑去，猛力撞入温暖的怀抱中。

一见她哭，顾暮初又手忙脚乱起来，不知该做出什么动作，“你别哭呀，乖然然。”

可是对方说的每一句话，都像刀子扎在心间，无论是拔出来亦或更深入，都会让伤口鲜血淋漓。

季羽然在话音落下时，仔细观察她的脸色，见alpha神情依然冷漠，垂眼道：“姐姐，为什么什么事都瞒着我呢？”

这句话彻底把季羽然心底的那点小火苗浇灭。

季羽然一下子读懂她的意思。

这话对几十年来遇到任何事都默默消化的顾暮初而言，冲击力太大了。

季羽然又哭了。

剧烈的撞击让顾暮初不习惯，她倒吸一口凉气，朝后退几步稳住身形，握住oga秀气的肩膀，将她用大衣包起来。

“我会对你很好很好的。”

无奈之下，她手指握住外套边缘，朝两侧拉了拉。

“你不要走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朝你发脾气了。”

今晚是无论如何都走不成了，她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季羽然这样还狠心离开。

那些本该抛弃的，应该承受的，这一刻都烟消云散。

“顾家的人是不是和你说了什么？”

这个形容让顾暮初不禁失笑，明明她才是要走的那个。

对面没反应。

顾暮初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脊背，暗叹自己心软。

胸前的脑袋乱蹭，似乎在找寻一个完美契合的位置，扭动一会儿，终于安静下来。

怀里的人揉了揉发红的眼睛，长睫挂着未擦去的泪水，声音细如蚊呐。

委屈的脸上浮现不可思议，微张的嘴颤动，下唇被死死咬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