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这话该是我问你。”

“我知道，”沈淮序打断他，喃喃道：“我都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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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口气，“小西，让我静一下好吗？我现在脑子真的很乱。”

偏偏席凛还是那副笑吟吟的模样，非常欠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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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变得密集起来。

却没想到，人家是朵真玫瑰。

“跟他有什么关系？”林拾西一脸莫名其妙。

林拾西不止一次地想，如果他没有口不择言说出那些伤人的话，如果他能及时拦住沈淮序，如果他能上了沈淮序的车……

在外面勾三搭四，小心我告状

席凛很少被人当面讥讽。

吓得他打了个激灵。

头疼得越来越厉害。

是不是沈淮序就不会死。

他皱着眉，视线再次扫向席凛那边，却没找见人。

林拾西有随身带药的习惯，一般只有疼得受不了时才会吃。今天他格外的不能忍痛，抠出一粒止疼药，就着果汁咽下去。

“席凛不喜欢你，你再怎么热脸贴冷屁股，他不喜欢还是不喜欢！你整天在他身上浪费时间做什么，是犯贱还是被虐有瘾？！”

“这么八卦，你怎么不去当狗仔？”林拾西气不顺地说。

林拾西咬咬牙，想着长痛不如短痛，索性戳破沈淮序的心事。

——即使林拾西非常清楚，这份迁怒的情绪毫无道理。

“没什么，”席凛耸耸肩，语气随意得像在和老友闲聊，“之前看陆承安一直陪着你，形影不离的，我还以为你们感情不错。但今天没看见他，所以才问一句。”

“把止疼药当巧克力豆吃，是嗑嗨了还是没大脑？”

“心情不好？”

天际爬过一道闪电，阵阵闷雷接踵而至。

他本以为林拾西不过是陆承安养在身边的一朵温室娇花，乖觉温顺，偶尔展露一丝撩人的艳色。

小玫瑰现在浑身竖刺，头疼迟迟无法缓解，他摸到裤袋里的铝箔药板，已经忘了两分钟前刚吃过一片，又抠出一粒。

每多设想一次，他心里的悔恨就增添一分。

纵然他明白被爱者没有必须回应的义务，但在感情天平上，林拾西理所当然地偏向沈淮序。

“对不起，只是我现在也有很多事情没有搞清楚，我必须先去弄个明白，要个解释。”

林拾西气得舌头打结，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小西，”沈淮序微微一笑，脸上泛起他看不懂的悲哀，“真要道歉的话，应该是我来说这句‘对不起’。”

“对不起，我……”

有点意思。

林拾西环顾一周，身后冷不丁传来一句：“在找谁？”

沈淮序开门上车，降下车窗对林拾西说：“雨快下大了，你先回家，其他事情我们晚点再说，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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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药还没放进嘴里，手腕就被握住。

“有什么好乱的，我这两天都看得清清楚楚，你到底还想骗自己到什么时候？”

林拾西特意背过身，不想让席凛看见。

这体验感倒也新奇，也出乎意料。

满嘴苦涩。

林拾西眼睁睁看着沈淮序驾车驶入雨幕之中。

林拾西强忍翻白眼的冲动，仰头将剩余的果汁一饮而尽。

譬如此刻，看着席凛和其他人谈笑风生的情景，林拾西就胸口发闷。

林拾西愣住了：“什么？”

仅仅一个小时后，悲剧发生了。

席凛轻晃酒杯，打量着他：“和陆承安吵架了？”

林拾西看到沈淮序瞬间变白的脸色，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气焰全无，往回找补：“序哥，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就是替沈淮序感到不值。

席凛面上笑意未变，却以不容反抗的力道，将林拾西拿着药片的手压回裤袋。

林拾西下意识反扣，回头瞪向席凛：“你干什么！”

“等等，你又要去哪？”

而当恼怒与愧疚满溢到无处安放、无法处理时，就会无端牵连到席凛身上。

不仅闻着香，还长了刺，会扎人。

沈淮序生前爱得那么痛苦，死了，却激不起人家的半分涟漪。

“你好像很容易被吓到，”席凛绕到他身侧，与他轻轻碰杯，“我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