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半晌，夏油杰用有些小心翼翼的语气问：“我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够好？”

五条悟双眸瞪大。

可是对于兰, 他怎么会突然变性, 变得这么主动？

怎么了，发生什么了？为什么不继续隐藏了？

半晌，对面才传来杰的声音。

五条悟第一反应就是赶紧躲起来, 别管躲到哪儿了，先跑着再说，可是跑了两步, 他又忽然停下步子，眨了眨眼睛。

伏黑甚尔都能因为他的声音认出他，杰又怎么可能……做不到呢。

隔着一道厚重的门。

一切的一切，似乎都过于出乎意料。

……那次见面真的是巧合？杰又是怎么找到家里的？

他说完便挂了电话，同时拉黑了刚才的号码。

五条悟胸口有些酸涩，胡乱嗯了一声当应付。

夏油杰表情滞住，拍门的手早就停了下来，高大的身形挤在落寞的门边，背影都有些萧瑟。

五条悟指尖微微蜷缩，似乎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吐出一句话：“我是五条悟。”

再联系。

强大到可以把轻松处理掉羂索，强大到可以让杰回头看看自己。

羂索说他们需要用到杰的术式，伏枥也说杰用术式杀了好多人……

杰不是一个情绪外露的人，就算喜欢谁, 大概也会先默默陪在他身边，摸清这人的喜好后才慢慢展开行动。

五条悟忽然有些迷茫。

好暖心……不，还是好可疑啊。

他能保证吗？能保证自己没带着和杰重归于好的心思, 答应了杰的一次又一次乞求？

很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不能。

嗯？嗓子不舒服么，”夏油杰嗓音柔和，带着些沙哑，“今天真是抱歉了，没料到会发生这事，我也吓了一跳……但你放心，以后不会了。”

【不在吗？那我进去了？】

没多久，手机收到几条轰炸短信，五条悟点进去看了看，指尖一颤。

很想问出口。

从变回来后的初次见面开始，再到之后杰闯入家中，毫不客气地说喜欢他。

【我快到了，可以帮我开个门吗？】

到那时……

想问。

他自认为没有漏出太多破绽，可在外人看来, 真的如此吗？

【我喜欢你，如果这份喜欢对你来说是一种困扰，那么我可以很小心很小心，不让你发现。】

片刻的贪恋只会让人沉溺得更深，不如快刀斩乱麻，挑明所有，让人都回到该回的位置上。

【可以见个面吗？在哪儿都好，怎样都好，可不可以不要不理我？】

是……杰。

他贪恋杰的温柔，哪怕知道自己或许已经暴露，可却贪心地想再近一点，自欺欺人地安慰自己。

【你在家吗？我现在过去。】

想劝。

想劝杰回头是岸。

想了很久，却还是不敢宣之于口，他毫无办法：“但以后……我们就别再联系了。”

为什么越来越看不懂了……

门外响起“笃笃笃”的敲门声。

隔着门。

不想承认，不想承认。

这就是苍天不饶人。

他手指蜷缩，嗓子猛然变得干涸。

想着想着，五条悟忽然苦笑一声。

杰的话到底几分真，几分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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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的嗓音并不真切，模模糊糊，语气平淡如水，却足够让夏油杰感到害怕。

又或是他真的问心无愧, 只是想用兰的身份拒绝杰, 没带着一丁点和杰见面的念头？

敲门声越来越密集, 杰的声音如鬼魅般萦绕在耳边, 他的急促, 他的呐喊, 他的眼睛, 他的笑容……

他没有了逃跑的打算，走到门边，掌心贴上去，没夹嗓子，平淡地说了句：“杰，是我。”

想起对付咒灵时杰冷漠到有些疯魔的表情，他一时间有些难下论断。

“没有。”五条悟垂下眼睫，心脏阵阵发痛。

过去存下的疑惑忽然在排山倒海间爆发出来, 五条悟定在原地，呼吸逐渐变得急促。

电话挂断后，对面似乎愣了好半晌。

他借用兰的身份, 只想和杰近一点，再近一点……看他带笑的眼，闻他身上令人安心的味道……

不能保证。

“是兰吗？”

不是刚来吗，怎么就到了！

只要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