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罢了。”

常服，长发松松挽起，只簪了一支白玉簪。烛火落在她侧脸上，将原本清冷的轮廓映得柔和了几分。

过了许久，李润卿才说道：

她忽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她转身走向暖阁。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许鹤年抬头。

“今日陛下与你谈了什么？”

许鹤年抬手摸了摸脸。

“是。”

“你总是这样。”

李润卿看了她一眼。

许鹤年问。

殿中安静下来。

许鹤年望着她。她回眸，声音依旧平静，却比方才多了一丝难得的亲近。

“那是什么？”

“现在？”

“坐。”

“公主今日心情很好？”

许鹤年报出数目。

“陪本宫沐浴。”

“今日夜里风凉。”

许鹤年微微一怔。

许鹤年一怔。

“陪本宫走走。”

“你今年二十了吧？”

“自然记得。”

“他为难你了？”

“不是夸你。”

“你若无事，”她顿了顿，“便留下陪本宫说说话吧。”

“你倒是舍得。”

“那时候你总跟在你母亲身后，连话都不敢多说。”

“公主记得？”

许鹤年笑了笑。

“你和你母亲很像。”

“臣也很谨慎。”

李润卿听完，只淡淡道：

她抬眼看她。

这是她第一次这样叫她的名字。

她依言坐下。

许鹤年笑了一下。

“脸都红了。”

许鹤年却莫名有些心虚。

“许是殿中炭火太暖。”

“本宫要去沐浴。”

“怎么？还不过来？”

“是。”

“前几日被烧的粮仓。”

“把所有话都说得规规矩矩。”

“见过公主。”

“只饮了三杯。”

两人的目光在烛火之间撞上。

李润卿放下茶盏。

“今日辛苦你了。”

“七年前见你的时候，你还只是个孩子。”

许鹤年垂眸。

“公主认识家母？”

李润卿唇角轻轻动了一下。那点笑意极淡。却让许鹤年怔住了。她很少看见公主这样笑。

“公主谬赞。”

她看了她很久，忽然轻声道：

“这是臣应该做的。”

语气平静。

许鹤年顿住。

她望着她，没有回答。殿中安静下来。窗外桂香随着夜风一点点飘进来。

“她比你谨慎。”

许鹤年没有说话。她忽然觉得殿里的空气有些热。明明已经入秋。

李润卿转过身。

“是么？”

两人出了正殿。静芙宫后院有一方小池，池边砌着白石，旁边建了一座不大的暖阁。那是公主平日沐浴休息之处。夜色渐深。李润卿走得很慢。许鹤年始终落后她半步。直到走到暖阁前，她才停下。

李润卿端起茶盏。

“怎样？”

“自然。”

“现在呢？”

月色落在她肩头。

“见过几次。”

片刻后，她又淡淡补了一句：

许鹤年站在原地。而李润卿已经推开了暖阁的门。

“许氏准备出多少？”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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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隔着一张案几。

李润卿没有回答。她只是静静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起身。衣袖从案边拂过，带起一阵极淡的兰香。

“现在胆子大了许多。”

“鹤年。”

片刻后，李润卿忽然问：

“许氏自然该尽力。”

她回过头，看着许鹤年。

她望着窗外。

李润卿回过头。

“……”

“你今日在宴席上喝酒了？”

李润卿看着他，目光比往日柔和了几分。

“……臣在。”